第167章 人心是什麼顏色?(1/2)
當中土大地陷入一片混亂與黑暗的時候,揚武軍卻離開了雲中郡,兵鋒直指西北,以勢如破竹之勢在安定殲滅了來犯的西戎軍隊。
而後這支經過魔化,完全超出了凡人範疇的軍隊,在四天五夜不眠不休的連續作戰下,一路奔襲千里,將盤踞在河西走廊的西戎軍隊全數殲滅,讓這塊被占據了近百年的土地重新回歸了中土神州。
揚武軍收復河西走廊的消息好像在黑暗中點燃了一盞明燈,讓許多中土百姓甚至產生了一種錯覺,以為大寧朝迎來了中興。
這件事最高興的莫過於景安皇帝了,他為此還在宮中大宴群臣了三天三夜,對於揚武侯沈元讓景安皇帝更是喜愛有加,如果不是考慮的朝中群臣反對,景安皇帝恨不得將沈元讓召回帝都出任首輔。
不過雖然景安皇帝沒有將沈元讓招入朝中,但這個從平民起來,在朝中沒有任何勢力和黨羽的揚武侯,早已被景安皇帝視作了心腹,揚武軍的強大也讓皇帝腰板挺直了不少,在他看來至少天底下還有一支能聽他號令,而且能夠戰無不勝的精銳大軍。
很快皇帝一封聖旨再次送到了揚武軍帳中,而這一次景安皇帝直接任命沈元讓為『都督西域諸軍事』,不僅給了他河西走廊的軍政大權,更是准許揚武軍可以自行招募軍隊,不用啟奏朝廷自行決定是否發動對西戎和北狄的戰爭。
而且當揚武軍重新奪回對河西走廊的控制權後,河西四郡六十七縣的郡守和縣令都換成了揚武軍的人,可以說如今的河西之地已經成為了獨立的王國,而揚武侯沈元讓這位大都督就是這片土地上的主宰。
河西走廊是一個寬約三百餘里,長度近千里的狹長平原,兩側是祁連山與天山,最西端就是阻隔西戎諸國的陽關和玉門關,習慣上被稱作為兩關。
而今的西域大都督府就被設置在距離兩關只有不足百里的敦煌郡治敦煌城中,大都督府四周戒備森嚴,府邸的正中央有一座大殿是揚武軍議事之所,而在府邸的後院則是以敦煌最著名的月牙泉為依託,修建了亭台軒榭,在這黃沙漫天的西域還有一座江南式的園林。
在大都督府後院的假山下,這裡還修建了一座地下牢房,沿著陰暗的石階直通月牙泉地,在下面卻是一個頗為寬敞而且並不潮濕的空間,而裡面關押的就是諸葛臥龍。
諸葛臥龍看起來依舊邋遢,不過這裡已經沒人看守他了,而這地下牢房布置的其實更像是一個書房,裡面不僅有許多書籍,還有案幾和筆墨紙硯等物。
此刻案幾前就坐著一個人,正在認認真真的看著一疊疊的公文,這個人不是別人正是許久沒有露面的沈行知。
沈行知每看完一份公文就順手放在一側,而後諸葛臥龍很隨意的拿起來接著看,不時的這位當世大儒還發表一些看法。
「嘖嘖......你們的這個女軍師還真了不起啊,短短半年時間就改造了河西走廊百萬畝良田,將原本散布在河西之地的牧民安置到了居延澤,這些牧民大多是北狄人,她這是想以蠻治蠻?而百萬畝良田不知道又要吸引多少中土百姓前來,恐怕不出一年你們揚武軍便能湊足十萬大軍,只是北狄和西戎恐怕不會再給你們一年時間發展了!」諸葛臥龍搖頭晃腦的說著,他雖然一直被沈行知限制了自由,但在這裡他也能了解到河西四郡的所有情況,這些公文都是最高機密,自然也讓諸葛臥龍看明白了霍棠的意圖。
「先生不妨再看看這個。」沈行知沒有回答什麼,只是將手中剛看過的一份公文遞給了諸葛臥龍。
諸葛臥龍好奇的接過公文,他一目十行瞬間便看完了上面的內容,而這種內容的公文他已經看過很多次了,說的都是一件事,那就是有人刺殺沈元讓的事情。
自從沈元讓帶兵收復河西走廊後,他這半年已經遇到了不下五十次刺殺,幾乎每隔幾天就會遭遇一次,而且刺殺他的這些殺手中還不乏妖魔鬼怪。
「這是第五十四次刺殺了吧?是教宗還是大祭司?」諸葛臥龍忍不住眉頭微皺的問道,他其實很關心沈元讓的安危,畢竟這位大都督現在可是中土的定海神針,一旦沈元讓出了意外,整個中土大地億萬百姓就成了覆巢之卵,而諸葛臥龍最先想到會刺殺沈元讓的就是北狄教宗和西戎的大祭司。
大祭司是西戎神廟的精神領袖,西戎人崇尚力量,而神廟就是訓練最強戰士的地方,似乎這位大祭司也是一個與教宗同級的神秘存在。
「都不是,這兩位應該也不至於行如此下作之事,不知諸葛先生可聽說過一個叫魔尊的?」沈行知搖了搖頭說道,口中說出了一個很陌生的稱號。
「魔尊?沒聽過,難道妖魔中已經出現了實力強大的領袖?」號稱通天博學的諸葛臥龍這次也一臉茫然的搖了搖頭。
魔尊是誰沈行知也不清楚,只是從這多達五十幾次的刺殺中,一點點的線索匯集,加上霍棠提前布置在個郡縣的情報網,最後將所有線索匯聚到了一個叫做魔尊的神秘存在處。
但到目前為止,除了知道這樣一個名號外,沈行知他們對魔尊也是一無所知。
不過有一點也基本可以確定,那就是玄字985小隊應該與這個魔尊有極大的牽連。
「原來連諸葛先生都不知道,看來還真夠神秘的!」沈行知低頭沉思的說道,他雖然對這個魔尊一無所知,但直覺告訴他,這恐怕又是一個與教宗和大祭司同級的存在。
「魔尊,魔尊.......難道地府也不復存在了?那豈不是再無輪迴之所?這人道毀滅只是遲早的事了!」諸葛臥龍忽然開始喃喃自語,他自顧自的說著,臉色看起來非常難看。
「什麼意思?地府不存在了?」沈行知聽到諸葛臥龍的聲音,神情也變得嚴肅起來,此時他才想起在聊齋的故事中,確實有許多都和地府有關。
當沈行知從諸葛臥龍口中聽到地府消失時,遠在萬里之外的郭北縣,姜芸兒正一個人無精打采的擦拭著城隍廟的燭台香爐。
因為天下大亂盜匪橫行,郭北縣通往外界的道路早在幾個月前就已經阻斷了,如今的郭北縣也早已不是那個人傑地靈的郭北縣了,雖然如今縣衙還存在著,可縣令和縣衙的官吏衙役都變得貪婪無度,他們不再為百姓主持公道,一心只想著撈錢,公道這種東西好像已經消失不見了。
現在也很久沒人來城隍廟許願了,一來是因為確實不靈驗了,二來郭北縣的百姓都變得市儈貪婪起來,各種偷雞摸狗的事情時刻發生,誰都想要不勞而獲,誰也不想吃一點虧,現在的郭北縣隨時都能看到爭吵和械鬥,每日裡也總有人因此死去。
一開始姜芸兒還想改變這一切,可是漸漸的她發現自己根本什麼也做不了,尤其是在失去了神靈之後,人們對她的敬畏和尊重也漸漸消失了,現在她甚至擔心有一天自己也會死在那些眼睛裡只有貪婪的百姓手中。
姜芸兒將擦拭好的燭台放在城隍神像下,她看著金燦燦的燭台嘆了口氣,姜芸兒也是天資聰慧之人,她自然明白懷璧其罪的道理,而昔日在她苦心經營之下,城隍廟其實也積累了一些財富。
至少這城隍神像和燭台香爐上,都是刷的真正的金漆,那是油漆裡面摻雜了大量的黃金粉末。
「不知道他還活著沒有?如果死了的話,我死後是不是還能見到他呢?」姜芸兒腦海中又浮現出沈行知的身影,她一直覺得她和沈行知是一類人,她們都是有大夢想大目標的人,一個是要黃沙百戰覓封侯,一個是要改變一縣風水格局造福萬千百姓。
所以時間並沒有沖淡沈行知留在姜芸兒腦海中的記憶,反而隨著時間推移這種記憶越來越深,深到姜芸兒越來越想知道沈行知還活著沒有,他過的好不好?她們還能不能再見面?
很快姜芸兒的思緒就被一陣嘈雜的聲音給驚散,她聽到城隍廟外非常嘈雜,那是街市上匯聚的叫罵聲和混亂的聲音,好像是有人在搶砸店鋪。
郭北縣位置偏僻,加上與外界的交通阻斷,縣衙的胡作非為,使得這個地方已經沒有法制可言了,燒殺搶掠其實也是遲早的事情。
姜芸兒臉上露出了難過的表情,她抓起那件廟祝的神袍披在身上,認真的捋了捋衣角,而後快步走向廟門,拿起一根手臂粗的圓木想要去將廟門頂住。
然而姜芸兒剛頂好第一根圓木,廟門上便傳來劇烈的晃動,顯然是有人在外面大力的撞擊。
姜芸兒嚇得驚慌失措,連忙去抓另外的圓木,想要將廟門固定的更加牢固。
可惜這廟門在一群暴徒面前根本就是形同虛設,不過幾個呼吸之後,兩扇廟門直接爆開,而後一群手持木棍農具的百姓凶神惡煞的沖了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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