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章 馬人的命運（2/2）

「我們從不傷害幼駒，貝恩，」羅南慢悠悠的說道，「這是馬人的傳統……」

「與巫師互不侵犯、和睦共處也曾經是我們之間的傳統……」貝恩惡狠狠地說道，「然後我們就被他們趕出了禁林，趕到了這一小塊最貧瘠的林地……我們的幼駒被凍死、被餓死……那些巫師們為什麼不考慮一下傳統？」

「希望今夜的金星，會很明亮……」羅恩嘆了口氣，有些雲裡霧裡的說道。

「如果不是你攔著我，我巴不得將這幾個幼駒的頭砍下來，丟到那座城堡中去，給那些巫師們看看馬人的怒火！」貝恩怒氣沖沖的說道。

馬爾福他們被嚇得大氣也不敢出，縮在那裡瑟瑟發抖。

好在那粗暴馬人並未付諸行動，而是很快便離開了。

馬爾福他們總算鬆了口氣，同時繼續祈禱著格林德沃教授能儘快來營救他們。

……

馬人貝恩離開了他們的山洞，不過他並未能走多遠。

一個更年輕一些的馬人攔住了他，他的頭髮是白金色的，長著一副銀鬃馬的身體。

與馬人在一起的還有一個彪形大漢，他的臉幾乎被蓬亂的長髮和糾結的濃密鬍鬚掩蓋了，但仍能看見他那對像黑甲蟲似的眼睛，在頭髮下閃閃發光。

貝恩停下腳步：「費倫澤……還有……海格？」

「梅林的鬍子，貝恩，你都做了些什麼？」魯伯·海格大聲喊道，他像個巨人一樣衝著貝恩走了過來。

「我已經受夠了那個該死的狩獵場看守，以及他的那些小寵物們！」貝恩憤怒的咆哮道，「他們這幾個月對我們頻繁進行挑釁……我無法忍受了，我只是做了我應該做的反抗……我一呼百應，年輕的同胞們都支持我！」

「該死，然後你又對霍格沃茨發起了進攻？」海格有些難以置信的說道，「如果不是費倫澤通知我，我都不敢想像居然發生了這種事情……」

「沒錯！」貝恩十分驕傲地說道，「那些巫師們落荒而逃，我們獲得了勝利……馬人們占領了霍格沃茨！」

「這可並不正常……」年輕的馬人費倫澤突然開口道，「這裡面潛藏有什麼陰謀，我能感覺得到……」

「我已經不想理會什麼陰謀不陰謀了！」貝恩粗暴的吼道，「我只想對巫師進行報復……我只想奪回我們的禁林……我只想讓我們的同胞、我們的馬駒，不會再在冬天被餓死、凍死……那個城堡里有足夠的糧食，以及柴火……」

「至少我們得冷靜一些，」費倫澤規勸道，「你應該也很清楚，貝恩……我們所面對的對手又多可怕……那個名字都不能提及的巫師……」

「但是他落荒而逃，丟下了霍格沃茨，馬人勝利了！」貝恩似乎已經被眼前的勝利沖昏了頭腦。

海格與費倫澤對視了一眼。

他們都很清楚這位叫「貝恩」的馬人，他性格的固執程度……希望言語勸說他，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同時，貝恩在一些年輕的馬人之中，威望極高……他那簡單粗暴的觀點，也受到許多年輕馬人的認可……

……

費倫澤還想做最後的勸誡。

「冷靜一些，貝恩……」他說道，「難道你忘記了我們的計劃，還有我們與鳳凰社之間的約定……」

「鳳凰社也是巫師！」貝恩突然沉下臉來。

他帶有幾分敵意的看著海格。

「你在說些什麼，我們一直都是盟友！」海格有些不悅的說道，「我們是來幫你們的！」

「馬人與巫師也曾經是盟友，互不侵犯的盟友……」貝恩用懷疑的眼神看了一眼海格，冷冷說道，「那個名字都不能說的魔頭的觀點，他認為巫師高於一切……在他眼裡，哪怕是你這樣的混血巨人，同樣也是巫師，和普通巫師沒什麼區別……」

「……你如果轉頭投奔他，就會受到他的禮遇，就會成為高高在上的巫師……」貝恩繼續說道，「所以我憑什麼相信你們，你們不是馬人，隨時都可能背叛馬人……」

海格一時語塞，他本來就不擅長嘴皮子。

「因為我們害怕……」一個清脆的聲音，突然從身後傳來。

「莉莉！」海格頓時有些興奮地喊道。

「海格，我收到了你的信，便冒險趕了過來；難以想像，居然出現了這種事情……」那個聲音繼續說道，最後幻化成了一個女郎的模樣。

她看起來三十歲出頭的樣子，或許曾經很漂亮，不過現在臉上多了幾分不屬於她這個年齡的滄桑；她又一頭長長的深紅色頭髮，還有杏仁狀的綠色眼睛。

「你們害怕什麼？」貝恩粗暴的反問道。

「海格的母親是巨人，我的父母都是麻瓜……」莉莉·伊萬斯平靜的說道，「當然，在格林德沃眼裡，現在我們都是巫師……」

當她說起這個名字時，兩個馬人都不由打了個冷顫。

「但是……」

「起初他們追殺妖精，我們沒有說話——因為我們不是妖精，我們是巫師……」莉莉·伊萬斯繼續說道：

「……接著他們追殺馬人，我們沒有說話——因為我們不是馬人，我們是巫師……」

「……後來他們追殺麻瓜和巨人，我們沒有說話——因為我們不是麻瓜和巨人，我們是巫師……」

「……最後他們奔我們而來，他們會說混血的巫師不是巫師，麻瓜出身的巫師不是巫師……到那時候，就再也沒有人站出來為我們說話了……」

貝恩頓時低下頭來，沉默不語。

莉莉·伊萬斯再度開口道：「格林德沃很強大，他的陰謀可不遠不限於我們眼前所能看到的一切，他的計劃會比我們所有人想像中更加恐怖……我們必須團結一起，團結一切可以利用的力量……」

貝恩似乎覺得自己有些說不過眼前這名女巫。

他也不再開口，而是轉身就走，走向霍格沃茨的方向。

……

「我們最終還是沒能說服他……」海格忍不住嘆了口氣。

「哎！」費倫澤更是極其無奈的搖了搖頭，「伊萬斯小姐，我們該怎麼做……」

「毫無疑問，這是個陰謀，」莉莉·伊萬斯低沉著聲音說道，「恐怕馬人們必須完全離開禁林了……費倫澤，集中你能說服的所有族人吧……跟著海格，逃到山裡去，這恐怕是唯一一條生路了……至於貝恩他們，恐怕……」

「是啊，或許這樣可以苟且偷生，」費倫澤的眼神，突然變得有些迷離：

「但是未來，該怎麼辦呢？鳳凰社真的有足夠的力量，可以擊敗他麼？」

「我們沒有……」莉莉·伊萬斯搖了搖頭。

不過她的聲音，突然變得堅定起來：「但是，我們有……希望……」

「最後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