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這就很炎國人（2/2）

古軒是真的沒有任何一點屬於清欲方面的想法，哪怕此刻他赤條條的站在這裡，而古樂樂也同樣是身無半片衣縷。

欣賞，古軒此刻敢拍著胸脯說，他現在就是純粹的欣賞。

「好吧，就是有些奇怪，你們人類的情感，哪怕我可以完美的模仿你們的語氣，神態，甚至是眼神，心態。可是，我還是無法理解。」

看到古軒冷靜無波的眼神，古樂樂喪氣的垂下頭，沮喪的放棄了繼續去理解人類情感的想法。

「這大概也是我沒辦法對你產生想法的根本原因，大概是，我沒辦法將你代入到人類的情感，而我也沒辦法再以人類的情感，來看待一切。」

聽到古樂樂的話，古軒詫異的看了她一眼，隨後很多之前感覺有些想不通的地方，也就都全部想通了。

古軒之前真的一直都沒發現，原來古樂樂所有的表情，情緒，乃至對他的情感，都全是偽裝出來的。

當然，這種情況其實才是正常的。

古樂樂作為一個世界意識的化身，怎麼可能只是因為凝聚出了一個人類的意識體，就產生出和人一樣的情感。

只是，古樂樂之前實在偽裝的太像了，讓古軒真的相信了，她就如同一個新生兒一般，正在不斷成長，學習著人類的情感。

而現在，大概也是因為蠱界已經徹底成型，她也不想再花費心思去研究人類的情感了。

感慨一句之後，古軒和古樂樂便都默契的將這個話題略過去，或者說古軒是不想再說這個話題，而古樂樂是真的覺得這個話題無關緊要，在她決定放棄研究人類情感之後，這個話題便沒有存在的必要了。

一念間，古軒身上穿上了一身休閒的衣服，而古樂樂在看了古軒一眼後，可能出於尊重古軒的心態，也給自己穿上了一套淡藍色的緊身包臀裙。

在和古樂樂單獨相處時，古軒身上的人味，反而會足一點，會在不知不覺中流露出他的本性。

而當古軒和古樂樂，出現在顏洛羽他們面前的時候，古軒身上那最後的一點人味便消散無蹤。

不論是看向顏洛羽他們，還是看向蠱界之中新生的那些生命，都如同是在看死物一般，眼中沒有半點情緒的起伏波動。

雖然古軒此時來到蠱樹這裡，並不是因為顏洛羽他們而來。

但是，僅僅只是等候在一旁，顏洛羽他們都清晰的感受到了，古軒此刻和蠱界成立之前的巨大差距。

如果說，在被重新塑造身軀之前，古軒控制著三代蠱王體，在顏洛羽他們面前，所展露的冷酷，狠辣，凶戾，讓顏洛羽他們感覺到懼怕和恐懼。

那麼，現在被重新塑造身軀之後，以本體出現在他們面前的古軒，就是讓他們感覺到一種發自骨子裡的戰慄和膽怯。

兩種情緒，雖然都可以歸納為害怕，恐懼。

可是，這兩種情緒卻是有著天壤之別的。

之前的古軒，即便再殘暴，再狠厲，那對於顏洛羽他們來說，也還屬於可以接受的範疇，畢竟比古軒更變態，更殘暴的傢伙，那也不在少數。

可是，現在的古軒，即便只是一聲不吭的站在他們的面前，他們也都能夠感覺的到，古軒身上所散發出來的，那種視天下萬物如草芥的漠然。

這種情況做個最形象的比喻，就是一個人類將軍，下令殺掉四十萬的降卒，和一個機器人，下令殺掉四十萬降卒。

同樣的命令，人類對於那個機器人的恐懼，絕對會百倍，千倍於那個人類將軍。

「古軒，你來這裡做什麼？」

在決定不再偽裝之後，古樂樂自然也不再喊古軒哥哥，而是直呼其名了，當然，說話間的語調也不再偽裝，聽起來就如同全是一聲調一般的難聽。

「蠱界雖然成了，但是，至多也就是萬里長征剛剛起了個頭。你沒發覺一件事情嘛？咱們的蠱界，正在無時不刻的消耗著世界本源……咱們這個世界，有問題！」

聽到古樂樂的問話，古軒並未直接回答她的問題，而是將話題先說到了蠱界上。

「嗯，剛剛就要對你說來著，只是剛要開口，你就先說出來了。」

「雖然我沒有見過我的同類，但是，不論是血荒世界，還是你的地星世界，我其實都有偷偷的去了解過。」

「至少血荒世界和地星世界，不論世界之中的生靈，如何折騰，哪怕打個天翻地覆，其實對於整個星球，整個世界而言，都並沒有太大的關係。」

「因為，不論他們如何折騰，世界之源還在那裡。就好比是一攤水，蒸發到了天上，然後又落回到了地面，接著被植物，被動物喝掉，這樣都沒問題。不論這一灘水是以何種形式消失掉的，但是，它最終還是留存在了世界之中，只是換了另外一種形式存在於世界之中。」

「但是，我們這個蠱界卻不同……明明是初生的世界，正是生機最旺盛，世界之源蓬勃不斷凝聚的時候。可是，自從我們與蠱界完後連通之後，這蠱界的世界之源，就由盛而衰，慢慢的開始消失不見了。」

「不論原因如何，蠱界的世界之源在減少是事實，如果我們不能解決這個問題，那麼，蠱界遲早會便會蠱巢……」

作為世界意識的化身，古軒都能發現到的問題，古樂樂自然是更加的清楚。

「原因，其實我已經猜到了一些了。」

「蠱界之所以會出現在這樣的問題，最大的一個可能便是在因為蠱蟲的原因。」

「你有沒有發現一點，就是那些新生的蠱蟲數量一多，世界之源流逝的速度便快一絲，而新生的蠱蟲數量減少一些，世界之源的流逝速度便慢上一些。」

「我懷疑……整個蠱界之中這些新生的蠱蟲，其實都必然是留存著噬界蠱的血脈和天賦。」

「畢竟，在蠱巢的時代，這噬界蠱可是作為所有蠱蟲的起源而存在的。」

「這些新生的蠱蟲群們，雖然沒有繼承到噬界蠱的全部天賦能力，但是，額外獲得的進化能力，卻讓他們體內噬金蠱的血脈和天賦，都或多或少的覺醒了一部分吧。」

對於蠱界為什麼如此的原因，古軒第一時間便想到了蠱蟲們的身上。

並且，在沉下心思來觀察了一番後，古軒便已經基本上確認了自己的這個猜想。

「那你來這裡是幹嘛的？大義滅親？把蠱樹里的蠱蟲全部殺了？」

聽到古軒的話，古樂樂並沒有絲毫的意外，她雖然沒能學會人類的情感。

但是，人類一般情況下，不論天文地理，還是人情世故，可能懂的都沒她多。

明明已經知道了原因，但是就是不說，非就是要等到古軒自己，主動把問題挑出來，這樣的為人處世，就很炎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