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儀式(1/2)
米蘭達臉上紅潮又起,她的吐息仍然灼熱,但迷離的眼神當中卻似乎夾雜著些許傷感。
她雙唇翕動,牙齒白得有些發光:「我得到了我想要的。抱歉,瑞文。」
「不,你沒有。」瑞文聳肩,「我的東西,你拿不走——就算是我自己都弄不出來。」
「不需要。」
米蘭達轉頭看向窗外,她呢喃著,「儀式便儀式,儀式便是事實。啟動吧,風暴的僕從們。」
窗外那十二個詭異的印斯茅斯人從斗篷下掏出匕首。
他們,整齊劃一,目無表情地割開了自己的喉嚨,任憑鮮血噴灑。
於此同時!
灰霧迭起,轉瞬間便瀰漫了整個房間。在瑞文的腳下,整個地板忽然間仿佛變成了虛無,他向下急速墜落。
但瑞文沒有慌張。
到不是單純因為他不怕死,也是因為他想要看一看,到底米蘭達所說的儀式便是事實究竟是什麼鬼。
瑞文在心裡默數著:1、2、3……
咔!
他感知到了自己摔落在地,但身下傳來的卻是骨頭破裂的脆響——那不是自己的骨頭,是散落在地面的枯骨。
瑞文揉了揉眼睛,只見這地下洞窟之內,有一層不知來源的蒙蒙光輝,將瀰漫著的灰霧照射得更加詭異。
在他的四周,散落著無數的骨頭。
作為一個常年與亡者打交道的守夜人,他一眼便能看出來,這些都是人骨。而且,他可以肯定,這些人類生前都是被啃咬而死,從那骨頭上殘留的齒痕上可以判斷,這些可憐蟲都是被人類所吞噬。
瑞文爬起身,手提銀劍在灰霧當中前行。
他不知道這洞窟通向何處,更不知道在盡頭會有什麼在等待著他。但瑞文毫無畏懼——死亡對於他而言是歸宿,而不是懲罰。
隨著他的前行,枯骨越來越少,而洞窟之內卻愈發潮濕起來,甚至地面上開始出現了粘稠的污穢,與他在烏姆爾聖堂所見一般無二。
不知過了多久,灰霧逐漸散去,在瑞文的面前出現了一片空曠的地穴。粗糙而又詭異的岩石在頂端倒吊著,有污穢的血滴淌而下。
不知來源的微光將這裡籠罩上了一層昏黃的色彩。
地面上的血污粘液已經覆蓋了腳踝,瑞文蹚在粘稠中前行,步伐堅定。
他看到在地穴中央密密麻麻、整整齊齊、安安靜靜地爬著數百隻足有豬仔大小的老鼠,它們的頭顱貼在粘液當中,尾巴高高豎起,仿佛一根根的旗杆。
一圈一圈的老鼠隊列中央,有一座半人來高的黑色石質祭壇,那祭壇在微光的照射之下,反射著詭異的光華——那是光與黑暗交織在一處的奇異景象。
祭壇的四周,聳立著12個T字架。
其中9個釘著身穿守夜人制服的可憐蟲,他們早已流幹了鮮血,皮膚蒼白,甚至連眼球都呈現出灰白色,空洞洞地凝視著這詭異的場景。
而另外兩個T字架上釘著的人瑞文認識。
一個,是渾身赤果的蘭斯洛特,鮮血沿著他的手腕上猙獰的傷口滴淌而下,他那頭燦爛如同烈日的金髮此時也失去了神采。
若不是他的胸膛還在起伏,瑞文會肯定會認為他已經死去。
另外一個當然是雪莉。
她的狀況並不比蘭斯洛特來的好些,除了她的守護者制服群甲依然鮮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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