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怒不可遏(1/2)
瑞文與布瑪相識一年多,這期間他從未給過她任何承諾。
很可能找不到解脫之法從而永生的瑞文,即不願意也不敢與什麼人有太深的情感羈絆——看著在意的人一個個衰老死去,實在是太殘酷了。
他更多是把布瑪當做是思鄉之情的解藥,正如店名「柔軟的歸宿」。
而布瑪那顆敏感而又纖細的少女心自然也能察覺的到,這個英俊卻又神秘的年輕人對自己的態度到底是什麼。
所以,就算她一直被瑞文所吸引,她也從未表露自己的心意,她害怕被拒絕。
但今天,她實在是無法不求助於他了。
「求你幫幫我。」布瑪哭腔濃重,「除了你,沒有人可以幫助我了。」
瑞文抓住她的手,目光在她的臉頰上來迴蕩漾:「發生了什麼事情?」
他的關切徹底打開了布瑪的淚腺,乃至於她的情緒也在這一刻徹底崩潰。她抱住瑞文的腰,臉埋在他的胸口痛哭流涕,連身軀都在隨著她的抽泣而劇烈顫抖,像極了一隻暴露在猛獸面前的小白兔。
唉。
瑞文暗暗嘆了口氣。
就算他前世是個紈絝子,混跡花叢流連忘返,就算他曾經是個十足的渣男,但仍瑞文然見不得女人哭。
更何況這懷中人還是他近一年來的情感依託,幾乎可以說是他這枯燥無味而又黑暗的異界生涯中唯一的光。
瑞文輕聲安慰著,手掌輕撫她的後背。
自鳴鐘敲響午夜12點的鐘聲之時,布瑪已經躺在瑞文的臂彎中沉沉睡去,她就如同一隻八爪魚一樣,整個人幾乎纏住了瑞文,就連在睡夢中的她都生怕他離開。
瑞文輕輕挪開了她的手和腳,然後悄悄下了床,又穿上了個守夜人的皮衣背起銀劍,這才扭頭看了一眼沉睡中的布瑪之後推門而去。
呼……瑞文突出一口悶氣,仰頭看了看漫天繁星,這才在陰冷的空氣中向著凱旋大街走去。
蒸汽機帶來的空前生產力,讓整個曼澈乃至整個西大陸的大城市幾乎都成為了不夜之城,除了到處聳立的工場排出的濁氣讓味道令人不快,除了那些到處瀰漫的燃煤的煙霧,人類的生活模式在近幾十年當中幾乎天翻地覆了。
出了陰暗而又逼仄的小巷之後,南城通往北城的最為繁華的凱旋大街就有許多出租馬車提供服務,哪怕現在已經是深夜。
「先生,很高興……」
車夫還沒說完,心情不快的瑞文便打斷了他:「多芬河北岸,王宮區,格里芬大街18號。」
「您確定要去那裡?」車夫一驚:「幾乎所有人都知道,那裡最近可不太平,連續出了幾起殺人案。」
殺人案?
但這顯然跟他一個守夜人沒有半毛錢關係,頂多說死的那個跟他有關。
他言簡意賅:「三塊銀幣。」
車夫頓時笑了。三倍的價錢,別說有殺人案,就算是天上下刀子頂著平底鍋也要去。
四輪馬車很平穩,也很舒適,在懸掛的加持下,即使是並不平坦的青石路面也不怎麼顛簸。
可惜,他是個連睡眠都沒有的可憐蟲。
瑞文躺在車廂內,昏黃而又搖曳不定的煤油路燈的光芒透過車窗灑在他的臉上,看著路兩側灰暗的磚石建築,他心頭愈發沉悶。
布瑪的妹妹他見過,十四歲如花一般的女孩,竟然會慘死在庫里南子爵手裡!
原本對世人無愛,對這個異界更加無愛的瑞文,他自己都沒有想到,在布瑪的眼淚衝擊之下他會如此地怒不可遏。
他怎麼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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