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三二章.破繭之蝶(2/2)
那樣還不如直接捏著照相機把北義塾拍一張下來實用,而且那也太敷衍了。
東野司想著,指尖也下意識的敲擊著桌面。
沒有打擾其他考生,而是正兒八經在思考自己應該怎麼畫一幅不錯的畫出來。
首先是北義塾。
北義塾是個載體。
北義塾,也就是學校,學校是什麼地方呢?
教書育人...學生揮霍青春,奮鬥的地方。
同樣,也要抓住臨近畢業的學生心理。
高中正是人生路上的十字路口,日本向來有社會體驗一詞...可想而知他們對高中這個階段還是挺看重的。
想到這裡,東野司乾脆就捏著試捲紙背面空白的地方,用鉛筆下意識地畫了起來。
這換作其他學生肯定是不敢這麼幹的。
但東野司不同。
他只是過來體驗體驗考試的感覺...至於分數。
那確實與他無關。
就算拿了零蛋他也沒有任何心理負擔。
畢竟兩世下來的功夫,臉皮還是練得很不錯的。
就這樣他邊想邊畫,時不時還抬起頭看兩眼周圍的學生。
他心裏面有了個想法。
首先,日本的第一次高考雖然是在一月份,但高三的學生畢業卻是在三月份...換而言之也就是櫻花綻放的時期...
這個畢業日期以及櫻花這個意像是可以使用的。
且在日本,畢業的書面語其實是『卒業』,也就是結束了學業的意思。
而這個卒業...
東野司手腕帶動著鉛筆,輕輕地在試捲紙後面寫出了這兩個大字。
要說日本畢業季的春天有什麼...
東野司想到了櫻花,自然也想到了冰封一季的春蠶。
是的...
這個意像很不錯。
很能代表學生...
破繭成蝶的過程,正好就是從北義塾畢業的過程...
這麼想著。
東野司鉛筆再度划過,卒業兩個字中的『卒』字那一點向上歪歪扭扭牽扯出來了一條長長的蠶絲...
纏絲相互縈繞,在東野司的筆下,畫出來了一個圓潤的蠶蛹。
蠶蛹代表著北義塾這個學校。
「這裡要怎麼處理呢...?」
東野司一開始是想著畫出破繭成蝶的過程...周圍再加以櫻花點綴。
但這樣未免也太沒有創意了。
雖然只是留在學校的作品,但東野司也沒有到這種馬虎糊弄的地步。
他把這個沒有新意的想法拋諸腦後,開始繼續聯想...
想像一下,蝴蝶破開蠶蛹飛向天空的姿態...周圍櫻花紛飛的場景...
櫻花紛飛...
破繭之蝶...
「我懂了。」
東野司重新拽起鉛筆。
這一次他沒有猶豫,唰唰唰地繼續畫了下去。
畫面上,蠶蛹早已經破開。
但出乎人意料的是,空蕩蕩的蠶蛹裡面什麼都沒有。
那麼蝴蝶呢?
只看著這空蕩蕩的蠶蛹就已經明白,它估計早就已經破繭離去了。
若是意境到這裡...那也還算不錯。
可這就沒有表現出三月卒業祭的感覺。
所以東野司的筆尖沒有停下,在蠶蛹之上的天空,添上了隨風飛舞的粉白櫻花。
細細碎碎飄落的櫻花...看上去很是美麗...
一朵、兩朵...
這些花瓣的形狀,看上去就仿佛是在空中翩翩飛舞的粉底白面的蝴蝶一般。
是的。
這就是東野司的想法。
櫻花飛舞的姿態如同蝴蝶一般。
蝴蝶在風中翩翩飛起的模樣也像是櫻花一樣。
整幅畫在東野司的筆下,就好像是花場中的櫻花四散,又好像是破繭之蝶在風中飛舞。
破繭之蝶破開了束縛著自身的『繭』。
也如三月櫻花一般,脫離了父母、高中學校這顆樹。
『櫻花』向廣闊的天空飛舞而去...漸漸的就只能看見白底...
奔赴向天空,其實也就相當於踏入了社會。
這些寓意都很不錯,也很美好。
東野司看著手中已經大變模樣的試卷,心裡十分滿意。
這隻算是草稿,但最後的成稿質量...東野司覺得應該是不會讓他失望的。
他放下手中的鉛筆,又看了一眼時間。
這門課是考國語,給了六十分鐘的時間。
這與東野司進入狀態,到現在想好成稿的時間恰恰剛好...距離交卷就只有最後的五分鐘了。
但是...交卷...
東野司沉吟著看了一眼手裡已經被自己畫了各種各樣東西的試卷,心想這玩意兒監考老師估計都不會收下。
本著尊重他人的意思,東野司還是拿著試捲走上前去,將事情的經過小聲為那個男性教師解釋了一遍。
或許是吉峰隆一之前就打過招呼吧。
那個男老師沒有多生氣,反而還笑著要收下東野司的試卷。
他想收下東野司試卷的想法其實還挺簡單的。
雖然試卷上面的畫可能只是東野司信手塗鴉,但那也勉強算是東野司的親筆畫嘛。
既然這樣,那就有收藏價值。
指不定以後東野司再成名了,他還能指著這張試卷對自己的兒子吹牛說這是東野司的親筆畫作品。
東野司自然不理解這位男教師的清奇思維。
既然人家想要,東野司也沒有推辭,很乾脆地就將手裡的試卷交給了對方。
這樣國語考試就算是勉強糊弄過關了。
但東野司也知道自己現如今學力有限,留在這裡再體驗考試也是浪費時間——主要是自取其辱。
看著周圍的人都刷刷刷的做題,自己在那兒發呆...這只是想一想就覺得不太好。
於是他乾脆就給吉峰隆一打了個電話,表示自己已經有想法了,想去北義塾美術部試試手。
那邊的吉峰隆一也沒猶豫,乾脆地表示沒問題,想怎麼用美術部就怎麼用美術部。
但有一天他也沒忘記告訴東野司。
現在的美術部還在使用中...讓他最好能和崗野良子老師打一聲招呼再過去。
「崗野良子老師啊...」
聽見這個名字,東野司也忍不住笑著點點頭。
又是個熟人啊。
也不知道她最近教那些新生教得怎麼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