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李師師出道(2/2)
不過也僅此而已,拿來打頭陣的應該要被「獻祭」了,越是被安排壓軸出場越有可能奪魁。
誰叫這是花魁大賽呢,來的都是各勾欄的行首,無不是色藝絕佳、才貌雙全的美人。
接下來出場的行首也都各有才藝,贏得滿堂喝彩。
當中年男子宣布西樓封宜奴登場時,引來叫好陣陣,觀眾陷入了沸騰,乃至瘋狂。
樊樓五樓各有一行首,這才是東京城頂級的美人。
一聲清越的簫音在舞台上響起,眾人頓時沉寂。
燈影下,封宜奴一襲拖地宮裙,蓮步輕移登台,她那妖禍眾生的顏容,就像九天之上的魔女,能把人的魂都勾了去。
「封宜奴!封宜奴!封宜奴!」
李迥的喉嚨都喊得嘶啞,全部花綢都扔向舞台,人也站起來喝彩。
台下更甚,許多少年郎滿臉通紅,直勾勾都盯著封宜奴。
趙明誠竟然瞧見,樓外有個猥瑣男手都伸進褲襠……
太瘋狂了。
追星太可怕了!
台上。
封宜奴櫻唇貼著簫孔,簫孔中漂出來的音韻如絲如霧,簫聲空靈悠遠,直滌人心肺。
她緩緩吟唱道:
「幾回花下坐吹簫,銀漢紅牆入望遙。
似此星辰非昨夜,為誰風露立中宵。
纏綿思盡抽殘繭,宛轉心傷剝後蕉。
三五年時三五月,可憐杯酒不曾消。」
聲調中瀰漫著淡淡的淒涼,讓人不知不覺已淚流滿面。
可讀書人失神過後卻有些震撼。
「似此星辰非昨夜,為誰風露立中宵。」這是誰寫的詩?
獨立中庭,久久望月,一任夜晚的冷露打濕了自已的衣裳,打濕了自己的心靈。
那種孤獨寂寥,那思念到極致的感情。
一樓舞台後方的一排座椅,秦觀蒼聲道:「這是千古絕句啊。」
其他老頭子也頷首讚嘆。
晏幾道笑著說:「原以為是小打小鬧,沒想到不虛此行,卻不知是哪個才子寫出來的。」
周邦彥臉色有些難看,他專門給中樓的詞也稍遜一籌。
人群中,一個眉目如畫,身穿寬大書生袍的「男子」喃喃道:「好詩好詩。」
「姑……」
旁邊同樣裝束的人剛想開口,就被瞪了一眼。
「公子,與你相比如何?」
男子貝齒輕咬下唇,不忿道:「本公子暫不如矣。」
……
封宜奴蕭聲落盡,台下的觀眾還久久的沉醉其間,不僅是優美的簫曲,更有那絕佳的詩作。
過了好一會兒,才暴發出雷鳴般的掌聲,多少人恨不得將手掌都拍破,投來的花綢漫空飛舞,舞台上鋪滿了花綢。
李迥這邊不需多說,花綢投盡了,連張邦昌和趙明誠的花綢都被他搶過來,皆扔給封宜奴。
李迥大聲道:「這簫,這詩,太完美了。吾願每晚都在院子裡望月,被露水打濕身體也要等封姑娘回眸一笑。」
周邊人皆點頭應和。
趙明誠無語,這不就是舔狗的最高境界?
封宜奴的演奏把氣氛推至高潮,接下來出場的是東南北三樓的行首。
分別彈琴、古箏、琵琶。
各有特色,各有粉絲,喝彩聲都快把樊樓樓頂掀破了。
最後,就是萬眾矚目的壓軸了。
其實大夥都清楚,樊樓舉辦花魁大賽就是為了推出一個招牌,畢竟中樓的李姑娘已從良,中樓人氣早被東南西北樓蓋過了。
他們都樂意捧場,想看看這女子是何等尤物。
於是氣氛幾近凝結,整個樊樓落針可聞、鴉雀無聲。
中年男人也不墨跡,揚聲道:「讓我們有請,李師師登台!」
什麼?
趙明誠拿著酒杯的手微微一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