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一曲罷,花魁大賽落幕(2/2)
「姑……公子,他是老爺的學生耶。」
那書生「男子」嗤鼻道:「哼!虧我爹還天天誇他,整日混跡煙花場所,不過如此!」
「可他的詩真的很好啊。」
「詩好人卻渣!」
……
舞台上。
封宜奴對著趙明誠淺淺一笑,臻首輕點。
趙明誠把琴放在小几上,手指勾著琴弦,開始彈奏。
所有人都在注視,都在傾聽,難道封宜奴還有絕技?
連李師師都攥緊了帕子,神色有些不安。
音調起。
眾人訝異,好奇特的調子。
這是趙明誠獨創的?
可調子太淒婉哀涼了吧?
正當大家不知其解時,台上的封宜奴悽然而歌:
「戲一折水袖起落
唱悲歡唱離合無關我
扇開合鑼鼓響又默
戲中情戲外人憑誰說
慣將喜怒哀樂都融入粉墨
陳詞唱穿又如何白骨青灰皆我
亂世浮萍忍看烽火燃山河
位卑未敢忘憂國哪怕無人知我
台下人走過不見舊顏色
台上人唱著心碎離別歌
情字難落墨她唱須以血來和
……
……
你方唱罷我登場
莫嘲風月戲莫笑人荒唐
也曾問青黃也曾鏗鏘唱興亡
道無情道有情怎思量~~~~」
歌聲唱罷,琴音消散。
安靜!
整個樊樓悄然無聲,一絲聲音都沒有。
所有人還沉浸在悲傷淒涼的情緒里。
無法自拔。
有些感性的人臉上流淌著淚水,特別是勾欄女子,已是泣不成聲。
突然。
沉寂被打破了,卻是嚎啕大哭聲,哭聲仿佛有魔咒,傳染著許多人。
那老鴇甚至哭得快昏厥了。
趙明誠無語,這樊樓快變成火葬場了,一群人哭個啥啊。
俄頃,在場眾人才收住哭腔,頓時雞皮疙瘩起了一身。
聞所未聞的曲調歌詞。
一首曲子,竟然有這麼大的感染力。
這難道就是真正的仙音?
「啪!」
掌聲起。
隨之而來的卻是鋪天蓋地的掌聲,綿綿不絕。
晏幾道嘆息道:「位卑不敢忘憂國,哪怕無人知我,吾等何嘗不是?」
王詵輕聲道:「天下琴曲樂聲,該以此曲為尊。」
三樓的李迥擦掉眼淚,服氣道:「連琴曲都登峰造極,還有什麼是德甫不會的呢?」
張邦昌眼眶泛紅,幽幽道:「唉,真想再重聽一遍。」
樓內眾人也是議論紛紛,讚嘆歌頌。
舞台上方,趙明誠起身拂袖,走下舞台。
人群每個人看向趙明誠的眼神充滿了敬佩,這就是東京城的大才子。
謫仙般的人物!
人群散開一條通道,趙明誠向台上的封宜奴點頭,便默默離開樊樓。
西樓樓閣上的李師師一雙怨恨十足的眸子,望著趙明誠的背影。
她敗了。
出道之日被人砸場子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