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6章 追夢人,回組(1/2)
「歷史瞬間能共鳴、全民記憶可回味、情感相撞要來潮。」
此話一出,面前的中年記者在心中頓時記下,後面站著的兩位跟班記者,也是眼睛一亮。心中不由感慨,不愧是總編劇啊,一句話把這部電影故事的特徵就概括得很到位。
事實上,在這些天裡,隨著《我和我的祖國》這部獻禮片的熱映,也有不少影評人在分析概括為什麼這部獻禮片電影會這麼火?
分析出來的文章有很多,但在這位央視老牌記者看來,總感覺隔著一層紗,距離核心總感覺差了一點意思。或者說,他們不是影片的參與者,說話分析的底氣,總沒有眼前這一位來得那麼足。
現在,這位年輕的總編劇一句話,就點題了,故而這位中年記者在心中感慨,還得是原作者最能概括自己想要表達的主旨。簡單明了,又直達命中准心。
因為這句話略微驚訝了之後,這位中年記者很快就調整好了心態。
他也是老江湖了。
準確的說,是知曉李南池的採訪說話風格的。
這些年裡,作為在影視圈呼風喚雨的人物,且紅星廠又是隔著一個紅綠燈路口的鄰居,所以每當紅星廠搞出什麼動靜的時候,來自於自家的採訪並不怎麼缺。那麼這多次採訪接觸下來,對於紅星廠這位年輕當家人的採訪風格逐漸也是確定知曉的。
概括而言,就是:
採訪一上來,給出態度,擺開陣仗;尖銳批判性的問題,化身「李大炮」;大而籠統的問題能聚焦於微;看上去淺顯的問題又能說出別人看不到的點....
簡而言之,就是:會聊天。
記者往往是很願意與這類風格的人聊天,並不是一味的侃大山,這什麼問題都能招架得住,而且自己也能獲得報導的深度。
當下,這位中年導演繼續問道一個頗有意思的問題:「在七位導演里,除了李導您,其他六位導演都是從五十年代到八十年代年齡階梯內成名的,而李導您作為新生代導演的卓越代表,在過程中面對其他導演,會是怎樣的一個心態呢?」
李南池哈哈一笑的說道:
「嗯,這個怎麼說呢,我認為電影是一個很複雜的統籌性工程,像我這樣一位新生代導演,客觀的說,在很多方面對比這些年代導演是有差距的,這種差距首先就體現在鏡頭表達上。鏡頭表達不是說可以速成的東西,這是需要時間來積累、也需要去取長補短的。」
「所以,我本人十分樂意與各位導演合作,這是一個相互學習的過程。事實上,像陳導、文導等都可以說是京影的老師了,在我還在上學的時候,這幾位還是我們講台上的邀請嘉賓呢。那時候,我坐在台下就在想,或許有一天我也會嘗試著進入影視圈裡看一看。」
面對記者提出的這樣一個問題,李南池從「鏡頭表達的學習」這樣一個屬於專業領域的角度予以了答案。
聽聞此言,坐在對面的記者心中感嘆,這就是情商啊。沒有恃才傲物,也沒有畢恭畢敬。
接著問了幾個相關的問題後,中年記者又提出了一個網上關注度挺高的問題:「那麼在七個故事中,李導您選擇拍攝了《奪冠》這樣一個故事,為什麼會做這種選擇?」
這樣一個問題,其實是在網上討論得比較火的一個話題。大家都知道,七個故事的劇本都是出自於紅星影視之手,在網友們看來李南池本人應該是有著優先選擇性的。
但從最終的大熒幕結果看來,用網友的話說,李南池既沒有選擇逼格最高的《白晝流星》,也沒有選擇國家主題的《回歸》,亦沒有選擇又帥又颯的《護航》,而是選擇了《奪冠》這樣一個故事,是有些「在高個兒中拔矮個兒」。
在大多數人看來,對比於像《白晝流星》、《回歸》、《護航》這三個故事,《奪冠》這故事本身至少沒有那麼「大氣」的。
聽了這麼問,李南池雙手交織在腿上說道:「我所拍攝的這個故事呢,主題是想表現體育精神對於一代人的情感標杆作用。」
「情感標杆?」
「是的,就是情感標杆。雖然我本人並沒有經歷過改革開放後那段弄潮時代,但我的父母一輩是親身經歷的......改革開放之後,在打開國門看世界的初期,國人的心理是一個比較深沉的狀態,這個時候我們的,不管是第一枚金牌,還是女排精神、桌球精神,都給改革開放初期的人們以莫大的民族自信心和自豪感,這就是一個情感標杆......因此,在這部影片的所有故事裡,《奪冠》這樣一個故事靈感來源於父母,所以在選擇拍攝時我定下了這樣一個故事。」
這一點上,李南池倒真不是胡編亂。自己的父親,當年也曾有過白衣飄飄的夢想,但是現實劈了個叉,原本想要走運動員路子的他在爺爺的強勢下一頭莽進了商場....
中年記者聞言恍然了,很多人猜測李南池選擇了《奪冠》這樣一個在七個故事中並沒有顯得有多「大氣」的故事原因,原來並不複雜,所謂的瓜葛在當事人這裡也頗為簡單。
不過,從當事人的嘴裡出來,這話就說得有水平,「情感標杆」,噝,又是一個好詞!
採訪有條不紊的往下推進著。
聲音,在一號倉鐵廊走道周邊盤旋著。
周邊,紅星影視一號倉也顯得靜靜悄悄。
這一號倉內有不少影視部的員工此刻並不在這裡,而是已經結束休假狀態,先一步回到《讓子彈飛》劇組,準備即將開始的開平戲份拍攝工作。
四十多分鐘後。
中年記者問起了這次聯合採訪的最後一個問題:「李導,既然這部電影聚焦了改革開放以來的大時代,但我們有注意到影片引發共鳴的瞬間大多都是角色個體的一句話、一個動作,是有意識突出來角色個體在時代大潮中的表現麼?」
李南池搖了搖頭,然後笑著回答道:
「應該說並不需要可以突出吧,我們是把一段歷史擺在這兒,然後從中以細微的視角截取出一部分,所以才會呈現出這樣的觀感。在這並不是放大,也不是突出,做多也就是以某一個群體用藝術的手法概括為一個符號......在金陵的那場線下首映會現場時,我提出了一個詞,把這些見證歷史並參與了歷史的人物稱之為『追夢人』......」
當下,李南池又闡述了一遍「追夢人」這個詞的涵義。
之所以在這三位記者面前強調一遍,是現在並沒有【我們都是追夢人】這首歌,用上這個詞李南池感覺說話的格調更高。
在三位記者面前解釋完這個詞之後,李南池最後總結道:
「歷史是人民創造的,成就也是他們達成的......因為勇於追尋國家和民族復興的夢想,這些生活中的人物逐漸變得閃光,漸而成為一段年輪的記憶,我認為,處於泱泱洪流中的我們現代這些人,也應該是追夢人,我們都是追夢人!」
隨著李南池的話音,旁邊的記者越聽眼睛越亮。李南池此刻提出的「追夢人」這一個新詞,讓他們覺得耳目一新。
這一段話也說得真有能量。
一旁人人日報來的記者感覺,這一下,他就連回去交材料的題目都想好了,就以《我們都是追夢人》為題,足夠支撐起一篇主題文章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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