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0章 首映之中(1/2)
《前夜》的故事並不算複雜。
以資料紀錄片的視角推進引入之後,就是圍繞著「開國大典升國旗」這個點在做文章,一上來以各個角色之間對話展開的節奏感就很強,節奏感不強也不行,七個故事片都有限時,必須在相對短的時間裡表達出整體內容。
故事背景很快的就交代出來:
大典前夕,有特務破壞,大廣場封閉,嚴禁進出。而關於大典之中重要一環的升國旗儀式,正在緊鑼密鼓的籌備中。
考慮到電動升旗的現場效果要比人工升旗好,上級還是想儘量可以在國內首次採用電動升旗儀式,向全國人民展示一個新的國家形象。只是大廣場封閉之下,電動升旗組無法做升旗長測試。
於是,作為電動升旗技術總工的林治遠就開始在自己所在的工作場地:一棟四合院裡,嚴格按照比例自建起升旗台來進行模擬試驗。
儘管這個故事的複雜性程度並不是諜戰般的燒腦,但此刻,坐在台下的觀眾依舊目不轉睛。
原因很簡單。
坐在大熒幕之下的這些年輕人,對於開國大典這段歷史都很清楚,都知道有一個偉人站在城門樓上的一聲宣告,但是對於影片中所展現出來「電動升旗」這個細節,卻所知不多。
所以,此刻看到影片裡正在呈現的關於當年升旗儀式前的故事細節,就帶有一種對當年歷史的探索好奇心....
「是歐昊!」
大熒幕上,一個陽光小生背著柜子出現時,台下,有迷妹尖叫。
也有小聲的議論:
「這3:1的比例模擬一個升旗台靠譜麼?因時因地的不同,哪能一貫而論?」
「咋不靠譜,這軍艦下水前,也要按比例一絲不苟的模擬呢......」
此刻。
李南池坐在第一排,很容易就能聽到來自於身後一眾影迷們的觀影情緒反饋。他也是在抱著欣賞的心思,這儘管整個獻禮片七個故事的劇本是自己提供,但除了《奪冠》是自己深度參與拍攝創作的外,其餘這六個故事都是六位導演各自拍攝,他也在感受著現場影迷朋友的反饋。
而千里之外。
東北,冰城。
千達院線內,第一個接受檢閱的導演管滬,就是手掌握在觀影席的扶手上,大熒幕投下的光線在只有發茬的腦門之上投下泛青的投影。熟悉他的人都知道,當管滬手掌有握成拳的舉動時,往往是他心情比較在意的時候。
這會兒,管滬確實比較在意自己執導的這部《前夜》在觀眾眼中的效果呈現。
因為,七位導演合拍一部片,雖然嘴上說沒有比較,但不管是影迷還是上游導演圈,都難免就會有一個橫向的比較。而自己所執導的這個故事片是第一個出場接受檢閱,這讓他此刻心裡無法淡然處之。
一旁,《前夜》的一眾演員們就坐在導演管滬旁邊。
比如,影帝黃博,在播放的同時,他此刻心中也會心緒漂浮著。《奪冠》樣片出來時他是滿意的,但畢竟市場才是檢驗成敗的唯一標準。自己現在演是演出來了,但效果到底如何?觀眾買不買帳?面對著現場的觀眾,這都是他此刻心中在所忐忑的。
說起來,跟旁邊的這位老友管滬,兩人都算是老搭檔了。管滬的電影他都是參演了不少。每次演完他都會打趣的賭咒發誓再也不跟這位老友合作了。沒奈何,這位老友在片場對於鏡頭上的把控簡直可以用不近人情的嚴苛來形容。當然這只是一種打趣和玩笑話,他自然不會撇下老友的邀請於不過,他和管滬這位老友之間本就是處於相互成就的一種關係。
正是這種關係,所以在此刻,黃博身上承擔的壓力也並不比身旁的老友少到哪裡去,作為《前夜》這個故事片中的飾演主力,他在其中承擔了絕大部分的戲份,觀眾若是不滿呈現出來的效果,那麼開噴的火力點就肯定在管滬和自己這位主演身上。
這般想著。
很快,熒幕上就迎接來了一波情節上的跌宕。
畫面中,經過現場試驗果然暴露一個嚴重的隱患,發現控制國旗能穩定停下來的阻斷球生鏽易斷,應急之法就是往裡面加入鋅、鉻、鎳等材料,讓斷球鋼化。
但問題是,距離大典現場驗收只剩下了三小時五十分,問題解決不了,誰也不敢去賭大廣場的旗杆阻斷球會不會出問題,所以屆時就只能上人工組。
所以,問題很嚴峻!
.......
「李導,大家的注意力已經放在影片裡面了。」
幸福院線里,一旁的宣發組長微傾身體,輕聲說道。剛才,他有離開座位席,在院線旗下多個演播廳輕輕的觀察了一遍,對觀眾的反應摸了一個底。
不只是現在,待會兒每個導演的故事片上映時,他都需要下去摸底一下觀眾反饋,這是一個宣發組長必須擔任的職責。
「嗯,管老師的鏡頭把控還是相當厲害的......」
李南池點頭,表示心中有數。他雖然對這位第六代導演雖然談不上特別了解,但也知道這位導演的作品素來以心理情感的細膩而為人所稱道,當然,在處理善男信女之間的微妙關係上也頗有功力,換句話說:擅長調動情緒。就如眼下,這情況緊急下不同身份位置上角色的心理狀態就展現得很好。
正看著,李南池忽然沒頭沒腦的來了一句:「開始了。」
話音剛落下。
熒幕上,歐昊飾演的年輕幫工正坐在房頂上,開始用喇叭向街坊鄰居們求援。大喇叭將求援的聲音略過四合院的屋頂,一路擴散開去。
「嘿,大喇叭!」
「過年回家,我們村現在還用這個向全村喊話!」
看到尋人啟物時這大喇叭喊話,觀影席位上,一些小時候在農村里長大的年輕人就深有感觸、很有共鳴,這過年村支書講話可不也這樣麼?
小聲說話,繼續盯著熒幕看接下來故事會如何推進下去。
熒幕上,這喊完話後,四合院裡一時間並沒有人上門。
「沒人理咱們。」
「早上六點碰運氣吧。」
「直接去廣場摁一下不就知道了......」
對話聲中,院子裡的大傢伙靠在牆邊,都有些喪氣,天色已經在微微泛著亮光。每個人臉上,失落、失望、不甘心、尤有期待......這種種情緒交織在一起,讓每位負責籌備的人無奈的靠在石牆上。
就在消極的情緒彌散在院子中時,黯淡無光的小院裡,一盞暈黃的燈籠探了進來。
同時,一道蒼老的聲音響起:「同志,這是大典籌備處嗎?」
一盞燈籠,一句話,恍若一道驚雷,讓院子裡的籌備人員乍然而起。
緊接著。
手電、燈籠,不斷有亮光充滿這座小院,密密麻麻,來的全是人!
正失落在房間裡的技術總工林治遠一抬頭,來自庭院裡的亮光照透進門窗,將他從陰暗中喚醒過來,原本失落的臉上,映照上一層透過門窗的光,眼前的鏡片上染上一抹金黃....
這一段光線衝突里,李南池在編寫劇本時,相比於原版是做出改動的,重點就是強調了群眾手中的燈光對比作用:突出『黑暗裡的一道光』這種色彩對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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