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風暴潛藏的殺機(1/2)
黃昏下,整片加勒比海好似熟睡的貴婦,安靜,誘人,充滿了別樣的魅惑力。
金榜、權力、戰爭,這些都是誘使著人們,前仆後繼奔向大海的主要因素,哪怕前方充滿了致命的危險,卻也無法阻擋桅杆上緩緩飄揚而起的風帆。
站在船首一側,微風輕輕吹拂著臉龐,嗅著大海特有的氣息,邢澤不由感到了久違的寧靜。
拿著酒瓶痛飲一口略顯渾濁的朗姆酒,如果不是條件不允許,他很想在海上自由自在的生活一段時間。
任何沒有生活在大海附近的人,第一次遠航出海差不多都會升起同樣的想法。
只是他們並不知道,大海是有很多面的,正如看似高貴典雅的貴婦,私下裡可能生活非常糜爛一樣,大海同樣也有不為人知的一面。
這不,還沒等邢澤的感慨落下,整個天地驟然為之一變。
黑壓壓的烏雲襲來,海面上狂風四起,巨大的浪頭一波波湧向了劫掠者號,使整個船身都開始了劇烈顛簸。
下一秒,豆大的雨滴猛然降下,未來得及回到船艙的邢澤,直接就被澆了個透心涼。
躲在船艙一層觀察室的他,看著外面努力維持平衡的水手們,語氣略帶有些感慨地說道:「好傢夥,真是說變就變啊。」
風雨交加時,船身劇烈地晃蕩起伏,就好像巨大的磨石在山坡上滾上滾下,水手們必須一邊抓緊努力維持著平衡,一邊摸索著朝桅杆前進,如果不把風帆放下來,海上颶風很有可能會將整艘船掀翻,到時就是船毀人亡的下場。
電閃雷鳴的夜幕籠罩下,他們什麼都看不到,只能憑著感覺和記憶前進,大海翻湧起的每一股波浪都仿佛能讓水手們葬身海底。
躲在船艙的邢澤甚至清楚見到,有幾名倒霉的海盜,在逃回船艙的過程中被海浪打翻,等到海水退去,那裡已經不見了幾人的身影。
「看來這場風暴的威力不小啊。」邢澤朝著不知何時來到身邊的吉娜說道。
看著甲板上,依舊在努力朝著桅杆前進的水手,吉娜默默點點頭說道:「看樣子,加勒比海盜的生活沒有想像中的愉快自由。」
「自由,從來都是相對的。」這個念頭在心中一晃而過,邢澤推開頭頂木製圓蓋,轉頭對著同伴吩咐道:「我去幫他們一把,船艙就交給你了。」
說完,仗著自己敏捷屬性高超,邢澤一步三晃卻速度飛快的朝著幾根桅杆沖了過去。
在他身後,吉娜微微撇了撇嘴,一頭鑽進了通往底層甲板的梯子,準備去支援那裡的水手。
諸如劫掠者號,乃至黑珍珠號,它們的名頭不論多麼響亮,附加的能力多麼的強大,都不能改變一個事實。
那就是它們全都是木製的船身。
木製海船的船體,是由許多塊木板「拼合」而成,雖然在造船過程中,工匠們已經在每一塊木板縫之間填充了用瀝青、麻繩和草木灰製作的「防水粘合劑」,但這並不能保證船隻不漏水。
事實上只要海船下水,那麼被海水長時間浸泡的木板就會自動吸水膨脹,將填充物從甲板縫隙中擠出,接著海水就會順著每塊木板之間的縫隙滲入到船底艙內。
滲水問題,通常情況倒不至於使帆船什麼,諸如原著劇情中,只要開戰,黑珍珠號底層一定沖滿了大量的海水,可它這麼多年以來依舊馳騁在加勒比海上,從未聽說有人可以將其擊沉。
不會沉歸不會沉,但滲水卻會增大船隻的載重,降低船隻的載貨量,使海船的行駛速度減緩。
而且,滲入船艙內的海水若沒有及時排出,那麼海水還會泡壞船艙內的貨物或其他物品,並侵蝕船艙里還未損毀的木材,造成更多的漏水縫隙,加重滲水問題。
所以水手們必須經常到船隻的底艙巡邏,一旦發現滲水,就要用木桶、抽水泵等工具將滲入的海水排出船外,然後再用各種填充物堵死漏水的船縫。
一般情況下,船上若是有水密隔艙,那麼處理船底滲水的工作量會少上許多,只需要簡單的探尋就能快速找到船底漏水的地方進行修補。
如果船隻上沒有水密隔艙,水手們就要花費很多時間在整個船底尋找漏水的地方,然後對其進行封堵。
不幸的是,加勒比海盜時代的歐洲造船工匠們,還沒有從華夏引進水密隔艙設計,這就意味著當時的水手們,將要花很大的力氣才能找到船隻漏水的地方,這無疑加大了他們的工作量。
邢澤之所以派遣吉娜前往底層船艙,就是想要藉助她高超的感知能力,儘快找到下面的漏水點。
萬一這場風暴的持續時間很長,為了不影響任務,劫掠者號只能儘快駛離風暴籠罩的海域才行。
......
甲板上,狂風掀起層層巨浪,波濤相撞的聲音如同雷鳴一般,令人震耳欲聾。
即便擁有遠超常人的敏捷屬性,邢澤依舊花費了接近一分鐘的時間,才來到了幾根桅杆旁。
這才多虧了他提前學習的基礎航行技能,否則這個時間還要延長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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