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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修抬眸放摺子這會,最後頭那處的地方,跨出一隻褐色官靴子的腳,大步一跨,站在殿前。
此人俯身一拱手,聲音也是硬氣:「陛下容稟,下臣覺得此事不妥。」
......
今日妖帝一襲暗金色的朝服,坐在上位,面色平平,從頭至尾都無甚變化。卻是在這個時刻,微動了眉梢。
劍眉挑動之下,扶修確是心頭微慟的。
此人,後續之言謂何?能否是他期許的那般模樣呢。
「卿要說什麼,便說吧。」
下頭那人抬了頭,手上動作有些許慌張,卻不至無措。
偷咽了口水,他沉下心,言道:「下臣以為王爺的話於我妖界有忌,不可為之。」
聞言後,扶修寬了心。
是個有眼力的,此言不差。
他便順著那人的話,問他:「哦?此話怎講?卿可直言,將心中所想告知各位。」
宗室那派老傢伙,正愁無人做這齣頭之鳥,現下白白蹦出個可驅使的。當下各自展了笑顏,紛紛側目相視。
那人似並未被旁人的眼色桎梏,與方才相比沉靜不少。
「回陛下,下臣在朝時日不久,可也知曉這五界之內皆是相同的一事,都忌帝王的中宮之位不得人心。陛下不過六百多歲的年紀,正是旭日初升,光輝映地的大好時候,立後一事,實也不急。」
他這話原是極難站住腳的。那些恐日後妖后不得人心的駁論,細想其實可笑。
不過他占了個先機,靠著宗室那頭的勢,竟也無人駁問於他。
反倒,幾位老臣,將「其所言極是」這話說了個透。
路轉峰迴倒也有了個結果。
扶修樂見此景。心裡一笑,還算滿意。妖后那個位置上的人,喜不喜再論,再如何也必得是他親自選了扶上去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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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修心道,他若是真的全將心頭希冀都付諸在這些個臣子身上,憑他們這般的畏縮懼怕的性子,他這妖帝的位子怕是早早就換了人去了。
實際,他為試千機殿內下站諸人的秉性,才有得如此一出。
胥淳是個禍害,遲早得除的。早知他有意將手伸到自己的後宮裡來,卻不想他這般明目張胆的圖謀起後位來。要知道,那位子他已許了別人的,旁人肖想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