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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還宣了宮醫閣的醫官去千機殿看診。
這可是幾百年不曾有過的事兒了,自然稀罕。暗地裡說上幾句,也是平常的。
樂諳知曉宮醫閣是什麼地方。
看來陛下是同她一樣,身子不大好了。
扶修垂下眸子瞧她。小丫頭眼睜的極圓,抬高了下巴正盯著自己看。眼中是那迷惑不解的憨氣模樣。
怕是又有哪個不長眼的同她說了什麼。天底下沒有不透風的牆,卻沒有想到這樣快就傳到了響秋殿,傳到了她耳中。
「朕無事,你管好自己便可了,莫要多聽別人嚼舌根子。」
樂諳卻是即刻甩著搖了頭,「陛下不能避著諳諳的問題,不然也算作同諳諳扯謊。」陛下那時說過自己不能同他扯謊,為視公平,他也不能對自己扯謊才是。
「朕......朕沒扯謊。」
「你的本事倒是一天比一天厲害了,還知道用朕的話來噎朕,當真學以致用。」扶修壓了嗓,聲音啞聲啞氣,平白多出一股子淡漠來。
說完便再不理她,兀自推了她的輪椅朝前慢行。
整一宮巷的艷紅,迷了樂諳滿眼。那花叢的樣子,是極魅惑的風韻女子,亦是雪山之巔的那份子孤傲凌然,萬般顏色到了此處也該是遜色無光的。聞著的溫和氣息夾著花香與土氣,香甜與清新混夾一處,又似一甜美的鄉間女子,粉黛未施,言語無憂,甜味酣然令人神往。
樂諳轉了身子,趴在前處細細得看。
好美,好紅的花。
早前她便有在過路之時,瞥見這花的萬般風華,心下就起了想要摘下一朵的心思。可惜,那位幸微姐姐曾與她說,外間的這花陛下格外珍視,闔宮的人都須好生照料,摘不得的。
她也有問過,為何。幸微只是緘口搖頭,同她說,此時說來話長且在宮裡是說不得的。
如今,她很想知曉這花中藏著的故事。
再看了眼自家陛下的眸子,當真是一貫的冷冷清清波瀾難驚的。長睫覆蓋之下,黑色的瞳仁都似快泛藍光般的冷然。這樣的陛下,是不好親近的。
「有什麼想問的,就問罷,不必遮掩。」扶修眸子微轉,餘光處可看著她了,就道。
忽如其來的言語,嚇了樂諳一遭。她隨即扁了扁了嘴,不再搭話。
扶修此話,倒是真想同她說上些什麼秘辛。她還這般年幼,心智都未全,哪能過早的知曉那些傷懷又悽苦的故事。他們之間,有他先懂得那些人情冷暖,往後再慢慢教她就是了。早知的人此痛何瓊,晚懂的人多些逍遙。
她今日梳了雙髻,正如凡間的垂髫孩童的年紀。定了定心神,扶修大掌繞起她腦後的一縷散發,輕問道:「可要摘一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