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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嬤嬤眼中,陛下寢殿的安排既然隨了祖制就再不可隨意更改,寢殿空值更是極大了疏漏。
「咱們陛下不喜繁瑣,才將原先值夜的八人,改為四人。原本就是很大的恩典了,你們竟還敢如此造次!」
幸雨幸微兩個與尚嬤嬤時常相處,早已經習慣了她的脾氣。左右不過一頓說罷了,嬤嬤根本不會太過苛責。再說了,這次原就是她們幾個見雨勢大,存了偷懶的心。
一旁的宮婢卻是十分的不服氣,揚起頭就和尚嬤嬤爭執起來。底氣十足說道:「嬤嬤太不講理,分明就是陛下對我等關懷,怎就玩忽職守了!」
尚嬤嬤被氣得搖頭,「陛下之言,是上位者之言,現在陛下還未曾立後,宮裡的瑣事規矩自然是不知曉的。而你!我!我們下位者,是須要安守本分,規矩就是規矩!」
「說句大不敬的話,若是陛下昨夜遇賊人行刺或是有什麼危急之事,是該有誰負責?是你,還是我!
「再者,若是日後咱們的妖后娘娘心思敏感善妒,非得以此為由要你們性命,你們又將如何?」
那宮婢這才堪堪低下頭去,心中還是怨憤。這妖王宮的妖后娘娘別說還不知道是哪家姑娘,即便是知道了,也與陛下定下親事了。以妖帝陛下那副淡漠的樣子,想來也不會有何不同。
自古的帝王不都喜歡聽話乖順又有點脾性的女子麼。如此一來,又怎知陛下不會看上自己呢。
小宮婢自顧的陷在沉思中。尚嬤嬤自她一張清秀的小臉上竟是瞧出了些別的東西,且是她最不喜歡的那些個東西。
而後尚嬤嬤蹙眉低聲問她:「你叫什麼,何方人士?」
小宮婢這才猛地回神,急忙回道:「奴婢爾冬,五斗城人氏,家父是戍守妖王都的焦當將軍......的副將爾符。」
每每在宮裡說起自己的父親,她總是引以為傲的,畢竟這宮裡也沒幾個人的家世能好得過自己了。她比那些所謂的女官、管事,高貴了不知多少呢。
尚嬤嬤垂眸想了一想,慢悠悠的轉了個身子,背對她們吩咐:「抓緊些洗漱,務必快些趕去響秋殿伺候。」
焦當將軍她是識得的,族裡和他還頗有淵源,至於副將爾符,名不經傳,也不知是個怎樣的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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響秋殿,內殿。
昨夜來來回回做弄了大半宿,扶修這一覺睡得有些深沉。小孩子果真是不好帶的,喝完了「奶水」就吵著要出恭,小臉蛋子皺皺巴巴糊成一團,一條短尾巴甩的飛快,簡直醜陋。作天作地的氣勢,著實要命。
占了他大半的黑礁榻不說,小孩子睡相也是稀奇,須臾間,一條短尾巴生生的翹上天去了,甩在自己剛剛闔上不久的眼睛了。
他便就是如此這般的被折騰了一宿,直到寅時才迷糊著睡去。
枕著自己臂膀安睡的靈獸,早早就起了「哼唧哼唧」的微弱鼾聲,十分的惹他羨慕。
臨睡著時,他竟開始憶懷起自己的孩提光陰來。仔仔細細想了一遭,在他自己的記憶中還是沒找到似她這般無憂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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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嬤嬤帶了人在響秋殿的外殿,重新安排了宮婢值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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