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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牆已有些青痕。扶修進院是容易的事,為著不耽擱事情,是直用術法進去的。
他對王儒此人的心思看法有些複雜。王儒一介凡人,一向規矩, 自祖上開始就是定居妖王都中。妖界對他們也算不薄,宮醫閣的年俸不低, 平日裡賞賜也沒有斷過。
如此之人,卻不知什麼時候開始, 對他的寶貝起了心思。不止如此,夜半那次逾矩入響秋殿之事,他還是記得清楚明白。
院中風物,與隔著後牆看起來的不同。碧水引流入院, 圍了小小一方池水,池子中漂荷葉四五,一如荷盤盛玉, 也如素手托珠,清新且風雅。當是王儒那樣似超群脫俗之人會喜歡的。
縱使前頭犯了那些個不該有的錯,有後頭他拼命護著樂諳行蹤的事兒在,也早早就抵消了去。
一男子願捨棄自己的生命去維護的,當是珍之重之的良人。
王儒失了雙腿,毀了容貌,也要保全的人,是他的樂諳......
扶修是明白他的,亦是感激的。
......
午後見王儒,書房之內窗子半開,桌案櫃椅皆是竹製,青青翠翠,卻顯有些清冷。
是人化物,也是以物映人。許是王儒這人,真如竹子般,指尖撫之帶些微的清冷罷。
髮髻冠服依舊是齊整的。見到妖帝駕臨,王儒似驚了一瞬,不過那神情模樣轉瞬便消逝了。一貫的規矩模樣,先行向他請了罪,「陛下駕臨下臣寒舍,下臣未曾以禮接駕還請陛下責罰。」
扶修盯著他的雙腿瞧了片刻,他那請罪的話倒是半點沒有在意。
木輪椅樂諳前頭那些日子裡也用過,他對這物也算熟悉。王儒這遭坐在上頭,雙腿處還蓋著薄毯子,一手覆在邊上可推木輪椅的輪子之上。
東西在做的時候沒有妖王宮的精細,王儒那雙手不免會沾上木輪子上的塵土。
原修長白皙的手指如今沾了不少的泥垢。
扶修盯著,不久蹙了眉頭起來:「不必同朕見禮了,朕來瞧瞧你......」
.......
男子大多生性驕傲,幾句話一說便可覺著折損了尊嚴。扶修顧忌著,出言有思。
王儒這便露出一笑,淡道:「如此,多謝陛下了。」
「今日陛下大婚,怎的有空在下臣這處,可不是為了來瞧瞧下臣這副樣子罷?」
他將萬事看得通透,說出這話有一絲絲的妒忌之心,卻無甚惡意。在一轉念便曉得有些不對了......
能讓妖帝大婚之時甩下旁的事,來此見他的緣由,能有什麼?、、
他們兩人出了君臣的身份外,無一處有聯繫的地方了。思來想去,左不過心念的都是同一人罷了。
王儒有些微的後悔,吞了原本想要說的話,只問道:「可是她......她出了事麼?」
做一下臣,他了解主上的心思,如此可保自身無虞。這麼點本事,可全用在了打聽樂諳身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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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修來此本就不是為了特意瞧他的傷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