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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二衛的兵符,你拿著去罷。該如此處置朕這次不攔你,你儘管去做就是了。」扶修心知的那些個東西,也是阿佐心想的,這一點他明了的很。
左右做帝王的都算不得好人,那何辜忍下著些憋屈事,是該有仇報仇有冤報冤了。
兵符是一小樣子的東西,放在手中卻是沉重的緊。阿佐一手握了兵符,薄唇開合幾下,終是沒說出什麼話來。
難言的,他前頭是有怨過妖帝的。身為主君,在他看來太過畏首畏尾瞻前顧後了,人界那頭那麼多日沒有傳回消息來,他才派自己前去收屍,以至於他們兄弟二人再難聚首,一夕之間陰陽兩隔。
後慢慢從事情中脫離出來,才一點點明了了些事情。為君者,大抵有多多的無奈難以言語。
而後,他便不去怪了。
跪下受命時,兵符在手,一切東西都心知肚明。他這一世都不可能叛了妖帝這位主君,即便是失了親兄弟。那兵符,他若動機不純,是可有威脅於妖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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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過得有些快。天界也有四季五識六道,轉眼冬日的淒寒就快過去了,將要臨春,一切又將是重新發芽生長的過程。
多好。
靈泉之氣並不養人,月初始,樂諳便是日日去靈泉受氣養胎。靈泉是仙家以身子之氣置換療養之地,其意為以自身靈氣去置換些靈泉的溫氣療傷養身。
樂諳心脈上的傷早就使她半損了靈氣,如今為保腹中那個,只得是以自身的血氣去償靈泉的置換。
如此法子十足的損身子。
不消幾日,樂諳可見的瘦了下去,不消比對,也知曉這面色可還沒有早前的好了。
這人日日的如此,身子虛耗不少,樂諳遠遠瞧著也變作了一副弱柳扶風的樣子,需得得人攙扶著來回一路。
幸雨近日還在病中,幾乎是下不來榻,想她在自己身側伺候是不可能的事兒了。阿佑之死對她的打擊太過大了些,好好的一個人如此這般的就萎靡了下去。真似深秋之花,霜一打下來,便將往後的希冀一併奪了去。
也不知哪日才可過冬,迎來她的另一個春日呢。
......
樂諳坐於靈泉之中想了這樣多的事情,腦子已是懵然。伴著手腕子處破開的大口子,瞧著緩緩外流的幾道血痕,見它們慢慢淌入靈泉之中,頃刻又化作了靈泉的淨白顏色。
萬事真當是守恆的,得一物失一物,無比公平。
忍住了身子上讓人發顫的疼,她伸手捂了捂小腹,滿面的柔意。
孩子已有近四個月了,她平日裡平坦的小腹眼見的慢慢有了弧度,那般微微凸起,裡頭有一個小娃娃,不久便能從她腹中出來看看這好大的時節。她只單單這麼一想都覺著無比可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