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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送信的靈鴿剛出宅子結界便被施了仙法,失了靈氣,才飛出幾丈就進了一人的鼓掌之中。
那人便是先前立於石牌坊之上,盯了樂諳良久之人。
一頭青絲里,白髮已生,披散下來,衣衫也是襤褸。白袍沾污,破洞滿布,間或還夾雜著些許焦黑痕跡。抓了靈鴿在手裡,直接取了其腿上的信件,一手將靈鴿拋開了去。
難想此人便是五界之內赫赫有名的尊神,上乙。
展開信件,細讀了一遍。
隔了許久,那男子呆了原地竟掩臉而泣,痛哭起來,「諳兒,諳兒......本君的諳兒。」信中傷了身子的小殿下,想來就是他的親生女兒。
憶起前幾日出關後,自己前去尋天帝問妻兒下落之時的模樣,真真像極了一頭任人愚弄的蠢驢。
他的拙荊只是凡人罷了,幾百年前他受重傷時,妻子懷胎不足兩月。
他未有有留下一字一句,便迫著閉關去了。
思來想去,他這輩子是負了妻子良多,總待想著日後出關補償,卻忘了她是凡人的事實。他與妻子早早就不知隔了幾世,數百年的魂憶都散乾淨了。
陰陽有道,強求不得,她再不是她了。
他的妻子便再回不來了......
待他真正問起天帝,孩子的下落。天帝那般支支吾吾又異常難堪的模樣,直戳人心窩子。
依照他那位師弟天帝所言,他的孩兒是個女孩兒。天生便隨了他的神識,並非凡人,是為螣蛇一族嫡出血脈。
兒女出生之後二十餘年,妻子便去了。
失了母親,孩子便有了病態,漸生痴呆之象,不時甚至口吐鮮血。天帝尋便仙醫亦無法子可醫治。念及螣蛇一脈艱難,此後,天帝便將孩子封於補天遺留的天石所鑄的蛋殼之中,保其性命。
孩子後放於天界觀台後山,以上古之術封印。
哪知後來的變故滔天,天界之內天帝眼皮子底下,竟有人將封印堪堪衝破,將他的寶貝女兒劫走了!
......
自古螣蛇一脈,嫡親血脈之間可有感應。他這女兒藏於封印之中兩百多年,一朝尋之,自妖王宮宮門口,他便一路跟隨了。
血脈至親就在眼前,他活了這樣久,都不曾有過如此心悸之感。
女兒長得美極,甚至比起他妻子的天人之色還要驚艷些,他便在遠處瞧著她行路,瞧著她看孩童耍花燈,瞧著她手提兩個花燈喜笑顏開的樣子......
他再耐不住了。身上的每一寸地方都在叫囂,叫囂這他親自看一看女兒的真身。
碧藍色的雙眼,額前的鱗角,都使得他泣淚。
樂諳回頭去尋他的那刻,他無緣由的緊張,下意識便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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