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頁(2/2)
裡頭那位還真是叫人為難......
「少主前些時候應是受了不小的傷,傷及心脈之處,這胎...怕是不容易保住。」
上乙臉色頗重,「什麼叫做不容易保住?能就是能,不能就是不能!」
府醫哆嗦一下,舌頭差些捋不直,「少主,她的身子顯然就是傷了底子的,那孩子能撐到現在已是勉力了......如今便是以吊著,也難有別的法子了。」
「胡說!持本君名帖,派人去請醫仙來!」
*
上乙進了蜚語閣,便有聞到淡淡的血腥之氣。淡淡的血腥味兒在上乙眼中就是了不得的大事,自家女兒何辜要受這樣的苦楚。
樂諳的小產之險當真嚇了他。
多得還是歉疚。早前那次心脈上的傷全是自己一手造成的,以至於現在的結果。
他若是知曉那時樂諳已有身孕,那是萬萬不會從她心脈之上下手去驗證真身之事的。
府醫同他說的話,實是太過為難了些。
樂諳的身子已是勉力支撐著,為著身子康健也不該留著她腹中的孩子,早早拿掉便能早早恢復。為了樂諳著想,他是該同意府醫的法子。可,這心頭著實是過不去......
他女兒的孩子,不論父親是誰,她也應該知曉而後親自去決定它的去留。而不是由著自己將她腹中的孩子斷送了。
能為她留住這個孩子,便盡力去留下罷。
醫仙已去請了,想來不久便能到......
......
樂諳的一副樣子,瞧著便是前頭疼的緊了,一張小臉上堆著灰敗的顏色,若不是胸口微微的起伏,真瞧不出活人的生氣兒來。
婢子剛餵過一回藥,她喝了藥,該是好要好好睡上一些時候的。
上乙執起女兒的手摩挲幾下,嘆道:「不怕,諳兒不怕。有爹爹在,什麼事兒都不會有。」
她還是睡得這般平靜,仿似什麼事兒也沒有。她還不知曉自己腹中這孩子的存在罷,若是知曉了,又該會是怎樣一副樣子......是欣喜,還是難過,是想留,還是不願要,都是未知。
小腹明明還是平坦,怎的裡頭就多了這麼一個讓人揪心的。
......
醫仙一來,是由神君府資歷頗深的老嬤嬤前去迎的,自家神君正在裡間陪著少主,是抽不開身前來迎客了。
少主來時就是神君抱了進來的,這才幾日呢,又出了事。
神君的面子一向是大,那麼些年過來,還未見神君叫拿著自家名帖去請過人。這頭一遭就用在少主身上了。
老嬤嬤這邊引這路,邊將須知的事情同他一併交代了,「仙君這邊請,我家神君此時正在閣中候著您呢。」
醫仙訝異,便問道:「神君這個面子老夫自然是要給的,這不,甩下手頭的事兒便過來了。不過,這回請老夫過來,不知是那位貴人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