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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頭那口氣返上來,卻不是那樣容易消去的。可幸外間兒廊下風大,正巧可去醒醒神。
扶修鼻子中哼出一氣兒,甩了袍子便要出去。
樂諳一抬腦袋,揚起髮絲幾許,急道:「陛下!」
棄下自個兒身上那糰子春卷似的錦被,快步以膝蓋做足,幾步過去環著抱了他腰身,「莫走啊,阿修......我可同你解釋的,我與他並非你瞧見的那番樣子。」
......
扶修未轉身時,腦中閃過許多。連同樂諳口中所言的「那番樣子」,一齊想了一圈兒。
他有些想不明白,自己此前言說的,讓那個王儒照料好樂諳的身子,是否是對的事。妖帝身居高位不錯,是有許多事情容易瞧不見。
但也不是個瞎子。
樂諳來癸水那日,是何緣由回許她一人拄著紫木杖出來,又是何人抱了她迴響秋殿的,他心頭皆是清楚。
是幸雨幸微二人帶樂諳出去,是王儒在眾目睽睽之下將她一路抱回來的。這樣久不去追究,不是因他心慈人善。
為的也不過是樂諳心頭能安,往後也可痛痛快快罷了。小丫頭一貫的好心腸,若見他們一一受了罰,必是存有一不解之心結的。
心結不易結。倒不如就裝作不知,隨她開心。對於王儒,他可不是不在意。
......
而後王儒也像是個守規矩的,隔了一個多月未曾出現在響秋殿。
扶修思及此,竟也恍然覺著自個兒委屈。何苦悶聲悶氣的吞下一肚子不甘願,將王儒又機會將她抱迴響秋殿一事,全責怪在自己身上,
分明君是君,臣是臣,他合該掌控一切的。
樂諳說完了那句莫走,正要解釋,竟是一事語塞,半晌的呆愣。前一日夜裡,她才應了扶修,不摻和朝堂政事,不去管其餘那兩郡閣的貴人,一切皆交與他來辦的。
一夜過後,她就食了言。
憋了又憋,不消多時倒是滾出一句別的來。
她言:「阿修,你別走了......你就再疼疼我,這事兒我們一會兒再說,好不好?」
扶修也就轉過了身,咬了牙,滿面兒的委屈,嘶啞道:「你!你怎的就不知道疼疼朕呢......」
他這下半輩子的祈望都在她這處兒了。失望,心悸,委屈,難過都快包滿了心了。可嘆她這個小沒良心的,是半點兒也不知,半點兒的反應也沒有。
雙目而視,他眼底便始泛了淚光子出來,打了幾旋的轉,隱隱的還在眼眶子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