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罷了,主子家的事兒也不是她可隨便臆測的。
正預備著下去辦差時,崔姨這腦子一盪,又驚覺出事情的不對之處。
妖帝口中的「她」,自然是小主子了。可如今這一大早的時刻,預備著香水堂做什麼。小主子一貫的喜好,皆是晚間睡前沐浴的。
今朝倒改做了早上?
雖是存了諸多猶疑,苦想了一陣兒。崔姨辦事一向麻利,同前頭只會講話本子的江姨可是大不相同。遲疑了一陣兒,也便下去辦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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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修後便進去自行整理衣冠,換了身紫色寬袖長袍袍。至於發冠,索性不戴了,四散一頭長髮,手執一湛藍色髮帶,將黑髮綁了。
他生的俊秀,卻也不失為妖帝的氣度風範,總是自認矜貴非常。
瞧滿意了鏡中的自個兒,而後便去喚小丫頭起床。
結果便是他拂開了樂諳額前的發,親上了一口,柔柔的叫了她許久,她還未醒。
於是乎,便就蹲著在榻前瞧她這嬌嬌眉眼瞧了許久。
憶起晚間的事兒,他這臉上的光彩都浮現在面兒上了。
......
樂諳說出「疼她」那話時,他眼底的震驚難掩,兀的睜大了燒紅的眼兒問她,「你,你說什麼?」
一室的靜謐,持續了未有多久的時刻。
熱烈的氣息終是鋪天蓋地的卷了二人。
她真真似個柔弱無骨的小妖,嘴角那處帶了淺淺淡淡的笑意,。比那外頭的月華樹影還要引人流連。
纖纖之足因著一星一點兒的羞意,微微蜷起了指尖,瞧他眉眼間,眼兒也掠過外間的一大片月光。
她又真是自心底里下了些決心,低聲在他耳邊說了句話。
樂諳想著,扶修是聽懂了的。
聽清楚了她的話,聽清楚了她話間的意思,聽清楚了她的心思情誼。
她從前是極其在意那勞什子婚嫁名分的,連著那之後同在住在一處兒都覺著被看輕,心頭既變扭又難言。那時刻,摸不清楚他的心意。好容易將堵在心口的相思心意一股腦同他說了,他卻是個不懂□□的榆木腦子,情竇未開,幾句不上不下的話一說,直直將她委屈的逼走了。
如此能責怪誰,便得了這樣久的一人獨居的自在日子。
錦被寒涼,沒了暖床的那個,他這頭適應了好些時候。
如今倒有了些守得雲開見月明的光感。
黑礁榻暖,扶修急道:「朕自然不會,絕不會負你。」
樂諳也不是哪來的大氣力,動手扯了他胸口紋龍飾的衣襟,使了力道兒往後一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