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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古本無掌事宮女自戕,主子們也要連同受審的先例。只不過,此事牽扯焦當將軍的親信副將,又有兩派之人相互加罪。她們若不在此,那整個郡閣的婢子內侍,只怕都已成亡靈。
如此,被保一郡閣之人,受罪的倒成了她們二人。
孟宛筠此刻心頭欣喜,雖是滄海桑田一般的境遇。但可幸妖帝不欺小女子,終是得見他一面。
見他性命無虞,心竟也慢慢平靜了下來。
......
濮陽滿這一奔走,推了半掩牢門撒腿跑將進去,手忙腳亂將她身上玄鐵鏈子解開「筠兒!」
那玄鐵鏈子其上就插著鑰匙,似安排好了等他來開這鎖。
他再無暇顧忌其他。心痛如絞是個怎樣的感受,他今日終是知曉了。母親死時,他不在身邊,多的是遺憾悔恨;斷臂之時,血流如注卻也不是這般感受。
心尖尖兒處湧出的血啊,漫了周身。
「筠兒,你看看我!你不能有事,你答應了我的,要和我一起跑的。你看看我,我什麼事兒也沒有,平平安安的,你的平安符管用極了。」他已不知自己口中說想些什麼,直直掉淚。
臨別那時,她是連包袱都同他一塊兒收拾好了。只差半刻中不到的時間,便可雙雙逃將出去的。與他在山腳相見的,卻是只有會尋主子的一塊玉石平安符。
她遲了,便在那做了任人擺布的棋子。。
......
濮陽滿在軍中已滿一年,將要學的也學了個遍。
右手撫上她腕子那處,再聽她悶悶的咳喘之聲,再不敢細想下去。
如此重的內傷,當是有術法修為的人,凝足了勁兒的一掌,打在左側後背的結果。那人當真
孟宛筠胸口刺痛,嘴角已有絲絲血跡溢出,卻也忍不住去問,「小滿子,小滿子,你的左臂......」
濮陽滿哪還去顧她口中關懷自己的話語,陰冷牢房中生生急出一身大汗。
「你先別管我,我沒事兒,什麼事兒也沒有!」抱了她入懷裡,聽她嗚咽幾聲,心碎成一瓣兒一瓣兒,「孟宛筠你告訴我,是誰?是誰傷你,是不是妖帝派人做的。是不是他?」
呼吸之重,呼氣吸氣之間胸口也是疼的。
她倒是使了勁兒搖了頭。
怎會是妖帝呢。他們這妖帝行事有信,是個有諾必踐的。願放他進宮裡見自己的妃子,已是莫大的胸懷了。
人間那個男子容得呢。
還得多謝那位未謀面的小殿下,得了妖帝全部的心思。予她了一隅平靜之地,她還是一副清清白白的身子,可全心全意的去對她的小滿子。
事發突然,而後謠言便如瘟疫一般蔓延開來。她這還沒反應過來,三言兩語一盤問,就身處於此了。也不知那出言不遜的爾冬,是否真的死於她的威逼。
若是真的,她得了爾冬長姐的這一掌,也不算冤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