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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泥悄悄按了按她的手,示意她朝右邊看。
不知道這次是哪位禮官排布的座位,皇后座位的右手邊就是雍勤王。
他斜倚著座子,慢悠悠的品著桌上的各樣酒品,似是沒注意到任何人。
她低下頭去,皺了皺眉,宮中大大小小的宴席,誰都能缺,誰都可以告假,獨獨雍勤王缺席不了。
觥籌交錯間,舞女翩翩穿梭在湖心小亭,榮國公上前與他對酌,他淺笑著,眼裡沒什麼情緒,一一應下,來者不拒。
喝的急了,他被嗆了好幾口,用袖子抹了嘴角,雲霧初正好偏頭去接燕泥遞的果酒,正好看到他那繡著雲紋的錦袖上沾了一小片猩紅。
那抹猩紅顏色紅的發紫發黑,極小的一片,卻正好被雲霧初捕捉。
驟然間,她貝齒狠狠的咬住下唇,惴惴難安。
他的隱疾,鮮為人知,而患的隱疾的原因,就更是不為外人所知。
皆是人為,非是他體弱所致。
在戰場上那樣所向披靡,鐵血筋骨的人,若不是有人從中作梗,根本不可能在短短的幾年間身子贏弱到這般。
雲霧初是在徐胥成偶然醉酒,而獲悉真相的。
那是一年中最冷的日子,她難得與徐胥成平和相處,紅泥小火爐上溫著熱酒,徐胥成一杯接一杯的飲著,漸漸酒氣上頭,兩腮酡紅,醉眼迷離,他醉醺醺地說著,他的皇后如何貌美,如何名動天下,但他卻碰不得。興頭上,污言穢語在酒氣的薰染下盡數從他嘴間吐露。
雲霧初不為所動,只是靜靜看著椒房殿外的那株紅梅,紅色一點融入雪幕中,扎眼極了,也出挑極了。
她思考著,一會兒用什麼藉口將這酒鬼轟出去。也就是在這時,酒鬼打了個酒嗝,臭氣熏天,雲霧初滿臉嫌棄,起身欲走。
徐胥成「嘿嘿」一笑,瞧著她的步伐,扯住她的袖子,「霧初啊,咱們的好日子就要來了,朕那好哥哥終於快要死了。那□□無色無味,賞給他的時候,他還樂呵呵的謝恩,真傻。哎呦,他死了,這天下朕還怕誰。」
雲霧初身影一怔,她轉身不可置信,「什麼?」
「瞧你嚇的,自然不會那麼快死的,死的那麼快,會教人起疑的。皇兄手裡的南護軍可是認主的。那藥啊,剛開始喝什麼事兒也沒有,但架不住日常月久日積月累啊。」
「悄悄告訴你,那毒藥啊,就下在雍勤王在宮宴中的吃食里。不過,母親說,她有把握讓皇兄乖乖自己服毒……」
……
自那時起,雲霧初就開始找機會尋了這□□的藥方,也暗中尋了親信御醫以「告老還鄉」之名,退離太醫院,去民間廣尋可解毒之物,但又談何容易,月月盼,年年念。
終於在上月,得了那御醫的傳書,說尋得名為宋孟俞的醫女,或許可嘗試解毒。御醫在信中再三言及,若能當面為王爺診看號脈,才能得最佳良藥。但醫女也言,中毒日久,只有五分把握。姑且可以一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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