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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料之中的沒人理他,昭成接著說,「我才開始以為,王爺是喜歡梨花,後來,我又覺得不對,這簪子、帕子都是女子用的啊。」
那螞蟻被他逗惱了,丟了糕點碎屑,一溜煙兒跑了,昭成自覺無趣,拍了怕袍子上的土,又用手摳了摳那個螞蟻洞,神神秘秘的低聲說:「我跟你說啊,我覺得吧,咱們要有女主子了。」
任成一慣的不吭聲,做最好的傾聽者,聽他喋喋不休的絮叨,忽然視線一暗,餘光里多了個高大影子。
任成不動聲色,微微向後退了退,悄悄抱拳行了個禮。
昭成摳了半天,見是個空的洞穴,興致更盛,他非得看看這螞蟻洞挖了多深,他話不停歇,「但我想不通,王爺這樣的人,竟也會喜歡女人。他比女人還美,什么女人配的上他。但是,瞧見了那位,我才覺得,王爺這名聲恐怕是配不上人家。」
「任成哥你不好奇,我說的是誰嗎?算了,你不好奇我也憋不住了,我悄悄告訴你啊,雲丞相家……」
他還沒來得及張口,屁股上就被人踹了一腳,力氣不大,也不疼,卻讓他硬生生的剎了閘。
他欲哭無淚,慘兮兮的轉身,見來人修長勻稱的長腿還沒有收回,他撲通一聲,膝蓋落了地,「王爺,您不是在屋裡找盒子呢?」
他用眼神譴責任成,王爺過來了也不叫他。
任成近乎幸災樂禍的聳聳肩,事不關己,他只想高高掛起。
徐胥野抱著肩膀,月下他的髮絲仿佛都發著光,白日裡高高束起的發已經放下,披散在肩膀上,身上的寢衣松松垮垮的裹著他修長的身子,他斜斜地勾了一邊嘴角,手心裡還躺著雲霧初的破鐲子。
昭成無聲詢問任成,「王爺什麼時候來的?」
徐胥野一隻手把住他的肩膀,用了勁,就要往屋裡拖,「從你說 『梨花』這個詞開始我就在了,你給爺進來,好好說道說道是王府要有女主人了,還是爺該把你聘出去了。」
徐胥野身子委在床榻上,他手撐在後面支著身子,寬大的寢衣朝一側傾斜,露出他左邊橫凸的鎖骨以及鎖骨上的一點小紅痣,他半垂著眼,聲音染上了夜色,變得又沉又低,「昭成,把那個箱子拿過來。」
几案上放著個檀木盒子,盒子上雕刻的花紋繁雜,隱有暗香,昭成取了那盒子,跪在徐胥野床前,汗津津的額頭貼著地,「王爺,卑職說錯話了……」
徐胥野犯起懶意,眼角向下垂著,整個人都懨懨的,抬起一隻手接了那盒子,盤腿坐了起來,手心裡的鐲子碎成了兩半,拼湊不成一個完整的。
徐胥野後來又去了許六小姐那屋尋了會兒,只找到些玉質小碎渣,他也就作罷。
他專心致志的拼著那鐲子,一小綹長發從他耳旁滑過,落到了胸前,將那紅痣擋住,若隱若現間,恍若紅梅臥雪。
徐胥野沒忘記跪著的這個膽大妄為的小鬼頭,漂亮的桃花眼下垂著,遮住了滿眼的玩味,「你倒自來熟,才見了雲霧初幾次,就認她做女主子了。」
昭成今兒是真被嚇懵了,腦袋貼著冰涼的地面,反倒更加昏昏沉沉,「沒敢看的,沒敢看的,王爺放心,雲姑娘我沒看幾眼的,您別醋。」
驢唇不對馬嘴!
徐胥野單挑起一邊濃眉,終於將那盒子蓋好,又是無奈又是好笑,「腦袋給爺抬起來,這都傻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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