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頁(2/2)
雲霧初手裡捧著個湯婆子,扶著燕泥慢慢的朝後門走去,她穿的很多,曼妙的身姿被厚重的衣服掩蓋不少。
她這個年歲的姑娘,正是在乎相貌,比著身條的年紀,像她這般包成粽子的,還算少見。
府里的下人喚著「大小姐」,心裡卻不住腹誹,這天兒漸暖,前個兒見著二小姐,早早換了輕薄柔紗春裝。生怕別人瞧不見她勃發正盛的美麗。
這大小姐倒真是……隨性啊。
上輩子她那一劍並沒有直接要了命,而後被困在椒房殿被太醫的補藥養了大半個月,整日不死不活。
她一心求死,再也不願每日一睜開眼,都是無盡的絕望,偷偷的自己停了藥。任傷口自行潰爛。
盼死而來的那幾日,她燒的不知今歲何夕,說不出的痛苦,也道不明的舒暢。
這輩子,這偷來的一輩子,她定是要愛護身子的,她還有太多的事去做,這一次,又怎能再看他死在自己面前?
丞相府的側門平日裡只有一些出去採買的婆子走動,這個時間,天已然全黑下來,並無旁人。
雲霧初囑咐道:「此事莫要讓旁人知曉。」
燕泥小心的攙扶著:「省得的。特意給車夫塞了銀子。只是,小姐……沒有不透風的牆……城門那邊怕是不好讓行……」
「什麼牆?」她話還沒說完,只聽得一陣錯亂的腳步聲,男子的嗓音壓的很低,清朗的嗓音躲躲閃閃含糊發出。
雲霧初皺眉,淡淡睹了一眼燕泥。
燕泥急了,想著自己信誓旦旦的跟自家小姐承諾說側門一定無人,「奴婢也不知道公子會出現在側面,大夫人還說親自去正門接呢。」
「阿姐!」少年人滿臉稚氣,依稀有了劍眉入鬢,星目舒朗的模樣,他小跑了幾步,「阿姐身子可好了?」
說著,就要伸手就握雲霧初藏在長袖中的手。
還未觸到袖子布料,猛的想到什麼似的,「蹭」地收回了手。
他頗為不好意思的撓撓頭,「對不起啊,阿姐,習慣了。」
邱氏與右丞相雲凌膝下就一子一女,姐弟倆年歲相差不大,自家院子裡又不大講那些虛的規矩,自是格外親密,吃喝玩樂都一起。自從雲霧初及笄之後,雲凌就尋了個機會告訴兒子,阿姐畢竟是女子,捏捏手,抱抱肩什麼的,要克制。
雲霧頃性子明朗純良,開始不盡明白,悄聲打聽了幾個相交的世家公子如何與家裡女眷相處,才恍然大悟。
原來哪怕是同父同母的姐弟、兄妹,在別人家竟是一年到頭見不了幾回的。
他嘖嘖咂舌,只覺得毫無意思,和阿姐、阿妹生分成那樣子有什麼用。
雖然心裡瞧不上那樣的做法,但還是暗自記下了,姐姐要出嫁的,是不能讓夫家人覺得自家沒規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