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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泥瞪了他一眼,但又畏畏縮縮的,抬起顫抖的手攔在了徐胥野面前。
那手抖的厲害,攥在手裡的年畫都簌簌作響,
徐胥野挑眉,失笑,她這動作也和她主子一樣,上來不說話,只攔人。
就是她一點都不怕他,膽子大的出奇。
昭成瞧見徐胥野暗自揉了揉太陽穴,就知道他今日累極,也是,一連見了這麼多南護軍的分支將領的家眷聽他們哭訴自家孩子,是誰也會身心倦極。
他作了主張,想要去撥開燕泥擋路的胳膊,卻被徐胥野出聲制止了。
徐胥野揉著太陽穴,聲音也低了幾分,「你家姑娘讓你來的?」
燕泥悶著頭,害怕的舌頭都不靈活,這位可是雍勤王啊,那個傳言中的雍勤王啊,她努力組織語言,說著,「王爺……我家姑娘的鐲子是不是在您這裡?」
她努力回想雲霧初一字一句教她的話語,「要是在您這裡的話,就交給奴婢,讓奴婢帶回去。」
徐胥野聽她這麼說著,修長手指搭上掛在他腰間的香囊上,那香囊鼓鼓囊囊的,凸出一大塊,他氣定神閒,:「那鐲子,本王記得碎了,她拿回去也沒什麼用。」
燕泥很小心的且很是私心的替姑娘補了一句,「畢竟是姑娘出門戴的物件,去了外男的手裡,終究是不好的。被人瞧見,會說閒話的。」
徐胥野將香囊捏在手心,神色不變,漂亮的桃花眼尾上翹,「本王隨手就給扔了。」
他說得太過於理直氣壯,惹得昭成連連撇了好幾眼徐胥野捏著的香囊。
他可是看著真真的,王爺一進屋,就將那香囊從腰間拿了下來,硬生生的往裡面塞著碎了的玉鐲。香囊小巧一個,玉鐲子撐的那香囊險些拉不上,王爺還不住手。
他在心裡腹誹,王爺這撒謊的功力,實在是深,也實在是厲害。
這不,就有人信了。
燕泥自然是深信不疑,她哪裡會想到堂堂雍勤王會騙她,收回了手,躬身行禮,「那王爺府里可有類似的玉鐲?姑娘說,鋪子這個時辰怕是已經關了,想從王爺手裡買一個。」
感受到投在她身上的兩道疑惑的眼神,燕泥硬著頭皮解釋,「是這樣的,丞相府家教甚嚴,講究個』粒粒皆辛苦』,萬不可做奢靡之行,就是個小釵子也得是有數的,那鐲子水頭雖然不好,但也是個尋常百姓家能吃個一月的物件,就這麼沒了,姑娘怕是會被責怪。」
燕泥認命般的閉上了眼,姑娘這編的什麼理由啊,誰家有這麼奇怪的家教。
不說丞相了,就是五少爺都恨不得拾掇拾掇他阿姐的舊首飾扔了去,再偷偷摸摸送些新的進來。
首飾有數?怕責備?這樣的瞎話,燕泥一聽就覺得不靠譜,但還是複述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