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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凌是先皇最為信任的臣子,縱然他的女婿出了這樣的事,朝中大臣都不得不給幾分情面。
雲凌涼颼颼撇了那人一眼,不無厭嫌道:「說起來,我這便宜女婿都沒回過門,就被扔去了西南。老夫才見過他幾面啊,時至今日,用一隻手數數都能數的清。李大人這話,叫老夫惶恐啊。」
他抬起眼,將手併攏合在胸前,朝徐胥成行禮,「陛下,臣小女失蹤日久,臣日日難安,關於這個女婿的行蹤,實在是無暇顧及。不過臣與雍勤王的確是結了親家,若陛下疑慮,可以免了微臣的職,臣絕無怨言。」
談及丞相嫡女,徐胥成有些心虛,當初,太后連夜包圍了雍勤王府,逼的雲霧初逃離。這種事他知道的一清二楚,面對雲凌,心中總是有所虧欠。
畢竟,自他登位以來,雲丞相處處輔佐,先皇還在位時,待雲凌如知己,如兄弟。
他不得不顧念先皇,親自起身,下了台階去扶雲凌,「丞相乃朕肱骨之臣,朕自然不曾有絲毫疑慮。」
雲凌受了皇帝那一扶,轉而又輕描淡寫道:「臣總還是避嫌為好,自明日起,請陛下允許臣禁足家中。」
見雲凌這態度,徐胥成反倒是徹底沒了疑慮,「朝中大事還需要丞相,丞相何必如此呢!」
「陛下既然信任臣,那就將臣留在皇宮,臣守在陛下身邊,既可以洗了與雍勤王勾結的嫌疑,又可以輔助我皇。」
當即有人反駁大呼:「陛下,不可,若丞相心懷不軌,留在宮中豈不為大患。」
雲凌一計刀眼飛出,「老夫年過六十,還有什麼力氣提刀,陛下若還是不放心,就時時刻刻派侍衛跟著。」
雲凌死都不認,前段時間提著把大刀要砍徐胥野的人是自己。
雲凌話都說到這份兒上,徐胥成哪有不應的道理,更何況,他心裡不乏籌謀,若他那三皇兄真要謀逆,殺到皇城腳下,丞相在自己身上也好做談判的籌碼。
他心裡自以為是的精明的很,卻聽的李日升匆忙的稟報。
「太后突然昏迷,太醫院的太醫都隨侍左右,說是情況不好。」
李日升伏在徐胥成耳邊說的,本意是不想擾亂朝堂臣子的心,但徐胥成過於沉不住氣,當即大呵,「擺駕,去坤寧宮。」
這般急切,臣子們都是人精兒,自然猜到了坤寧宮出事。瞬間,亂作一團,太后黨羽強大,幾乎算是把持了一大半朝堂,太后一出事,頓時失去了主心骨。
雲凌渾若未覺,率先出了金鑾殿。
那蠢皇帝不會動自己,他明白的很,徐胥成還不如一隻紙老虎,太后才是背後的大狐狸,對待他,三言兩語就糊弄過去了。
他步伐一再加快,眸色發沉,面上一片肅然,使得沿途的侍衛都不敢擅自阻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