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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梨花竟然是指代的她!
到如今,宋孟俞才覺出差距, 與雲霧初的鴻溝差距。
她是嬌養的被人珍而重之的春日梨花,而自己,就算能繡出栩栩如生的梨花又如何呢?不過是假的,針線勾成的玩意,不過是東施效顰,不過陰差陽錯的證明了他們的情比金堅。
但她,不甘心啊。
宋孟俞腳步沉重,被打擊的頭都發沉,她低著頭看著路,沒聽到燕泥一路的呼喊。
燕泥只得快跑幾步,趕上她,氣喘吁吁,公事公辦的語氣,「宋醫女,我家王妃知你研製解藥辛苦,更是體諒受傷將士被傷痛折磨的生不如死,這幾日翻閱草藥集覽,有一草藥,名喚牛至,詢問了隨行大夫之後,確有止痛奇效,西南之地,到底還是醫女比較熟悉,不知道此地是否生長著牛至?」
宋孟俞猛一抬眼,遲遲才想起「牛至」這一味草藥的功效,或許,真的可以一試。
燕泥退後兩三步,躬身行了禮,「我家王妃要婢子告訴醫女一聲,望您以大局為重,解藥才是重中之重。若研製出了解藥,醫女名號自是洞曉於天下,何遑擇不到如意郎君?若執著於不該執著的人,到頭來,只是為妾為奴,受正房夫人一頭壓制。王妃說,您是聰明人,該是能解其中意。」
燕泥口吻平靜,轉述話語,不見半分揶揄。
也不等宋孟俞的反應,便扭頭離去。
西南的風帶著潮氣,又濕又冷,宋孟俞呆愣站了好久,好半晌,才反應過來,一把將脖子上的瓔珞扯下,背著筐簍沿著山路蜿蜒而上。
她記得,此季節,正是牛至的結果期。
……
造反一事,要從長計議,況且眼前還有羌族這個燙手的山芋,徐胥野等不及,當即便著手打算主動進攻羌族。
羌族本不足為懼,只是得了那毒藥,損傷了他南護軍不少強壯士兵,哪怕是一丁點的傷口,一旦摻上那毒,便會痛的生不欲死。
在極度痛苦的情形下,人的鬥志極度衰退,不要說上戰場了,就是拿起武器都要廢掉半條命。
羌族此藥的厲害之處,便是這般,明明南護軍死亡的戰士沒多少,但能上場殺敵的人數卻急劇減少。
解藥研製指望不得,還是要先弄明白這毒的來路。
徐胥野看著面前的三個身上血淋淋的俘虜,桃花眼裡滿是戾氣,他手裡的鞭子上還在淌著血,滴滴答答的隨著他的腳步流出一道血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