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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凌驟然一笑,不再行禮,當朝褪了自己一身朱紅朝服,露出裡面雪白的裡衣,扶著漢白玉石階頭也不回的走去。
直到人影再也看不到,徐胥成才揉著額頭,賣著賢主的樣子,「李公公,丞相不得已受了委屈,這幾日,你可得幫朕好好看顧。」
此話一出,眾朝臣跪拜,「陛下聖明。」
徐胥成撐著肘笑了,他想,真好啊,都是朕的,所有人都聽朕的感覺真好,老太婆真該早死一點。
看,朕的決策如此聖明,哪一點差了!
他樂不可支,居高臨下的俯瞅著跪爬在他腳下的臣子,努努嘴,「雍勤王是朕皇兄,生母卑賤不堪,如何當得起大統之位,這就叫他看看,到底什麼是天道,什麼是天命,什麼是嫡庶有別。」
「朕,可是先帝唯一的嫡子。」
他慢慢站起身,胸前的長龍騰起來,金絲銀線,至極尊貴,但他肩窄不堪,根本就架不起這身龍袍。
垂在他腳下的頭,攢動幾分,暗中的眼神交匯,已經從對方眼中讀出別樣的意圖。
李日升到底還是不敢怠慢雲凌的,點頭哈腰伺候他飲茶,尖細的太監音繞著房梁不休不止,「丞相啊,您說您也算倒霉,就攤上了雍勤王這麼一個女婿。」
「不過啊,您這親家滿打滿算才結了兩天不是,陛下心裡跟明鏡似的,知道您也是被雍勤王糊弄了,不會真的幽禁您的。」
「您瞧瞧宮裡哪處殿宇您喜歡,奴才叫人打掃打掃,您與夫人好搬進去,定叫您住的舒心。」
雲凌又溫了一遍酒,酒香四溢,他品了一口,烈酒在唇舌間刺激,他眉間一皺,信手指了東邊一角,「老夫記得有一處菊秋堂,先帝在時,曾邀老夫前往那處賞月烹茶,先帝恩惠栽培,臣沒齒難忘,若陛下要軟禁微臣,那就這處吧。」
徐胥成雖是嫡子,但一向愚笨懦弱,並不得先皇喜愛,皇帝待他並不親善,菊秋堂的秘密,雲凌賭他不會知曉。
這場賭局本就毫無懸念,第二日,雲凌就帶著邱氏搬進了菊秋堂。
菊秋堂常年荒廢,哪裡是一日之間就可以收拾出來的,以至於雲凌夫婦搬進來的時候,窗戶還透著風。
春風雖然已經夾攜著幾分暖意,但到了晚上還是寒冽。
邱氏尋了張油紙,打算自己去糊一糊漏風的地方,才靠近窗戶,就被外面的景象驚到了。
一排排帶刀侍衛,已經悄無聲息的將菊秋堂團團圍住,里三層外三層,她踱步去推了推門,用了些力氣,聽到鎖聲鏈條嘩啦。
邱氏指尖一凝,而後手被人納入掌心,雲凌順勢攬上了她的肩膀,「這樣甚好,至少此刻我們不會有性命之憂,也方便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