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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聽得他說,「只一物,便可窺探他的心意,你腕上的那個鐲子,他既然給了你,說明你便是特殊的。」
「春花小宴,他縱容了你的小把戲,將事情攬過來,不是你手段高明,是他不願意你被怪罪。」
雲霧初不是沒想到這些,但她又始終不敢過分揣度徐胥野的心意,若揣測的多了,給了自己太多希望,只怕後來跌下雲端,會遍體鱗傷。
何行時接了一片梨花花瓣,那花瓣極小,他捏在指尖,只微微用力,便破了些,他苦笑一聲,「他身邊總是帶著個梨花帕子,不知道是不是也與你有關。」
「汴梁最為清高的春日白梨花,也真是巧了,他最愛梨花。那種喜愛,堪稱痴迷。」
雲霧初當時已經抑制不住的微微發抖,梨花帕子,梨花帕子,腦海里模模糊糊的有個短暫的印象,她那年隨父親參加宮宴,父親被先帝叫走議事,她生性好動,便甩了跟著的侍婢,獨自在宮苑晃悠。曾見過一男孩,滿手血跡,她便拿著手上絹帕替他擦了血。
她當時實在年幼,說了什麼,做了什麼,都記不大住,雖印象模糊,但也真實存在於她的腦海里。
她突然想起,上輩子,乾清宮外,他問:「小霧初,你年少時,我們見過,你可還記得?」
又想起,這輩子,茶館那次,他問:「你可還記得,我們先前見過的?」
兩世,他都問了一樣的問題,原來竟是這樣的緣故。
她喉嚨一哽,眼前的梨花似落雨翩然的景徹底模糊起來,她努力將眼淚憋回去,不想在旁人面前流露絲毫的脆弱。
何行時沉靜的眼眸自是沒放她的感情變化,「那就是我猜對了。」
他淡聲道:「如今這個時候,他有了心上人,真是好事一樁,興許,以後他為了你也會保全自身。」他神情慢慢嚴肅開來,「若你想嫁給他,那便逼他,死死的逼他。」
「他回汴梁第一月,太后就囚禁了南護軍多位將領的孩子,養在深宮,以此來制肘他帶兵宮變。太后此舉,基本上是將他推到了最危險的懸崖邊,幼子何其無辜,他幾乎沒有任何反抗的餘地。雲霧初,那你說,若他自己有了妻兒,那這些明槍暗劍又會對著誰?」
雲霧初呼吸一窒,眼睫毛都止不住的顫動,是了,若他有了妻子,太后與皇帝是不會放過他的妻兒的,她知道的,那一碗碗毒酒,那一次次的鞭笞,上輩子都歷歷在目。
「他不允你們的婚事,只是怕牽累你,也是想及時止了自己的心意。」
何行時目光深遠開來,他眉宇間帶了幾分暴戾,「徐胥野這個人,在戰場上廝殺時,都是不要命的。對自己的性命更是滿不在乎的狀態,這個世上,沒有他可以留戀的東西,所以這個世間,也不值得他費心思來停留。你的出現,便是最好的轉機。因為你,他或許就真的捨不得離開這個有你的世界了。」
「我想,」他目光梭倫著,又不動聲色提點她,大逆不道的話語宣之於口「也許,他會為你謀逆,為你造反。」
嘻,小野躺平認栽吧!
下一章還在晚上十二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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