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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擔心,有一日,威脅我的籌碼變成了你,我的雍勤王妃。」
雲霧初不由的抓緊了他的衣裳。
「霧初,別緊張,」徐胥野吻了一下她的額頭,安撫,「我既然已經跟你表明我的心意,就是已經完全想通。不會再如之前一般畏首畏尾,推了你,傷了你的心。」
聽他這般說,雲霧初才定心,她道:「如果有一天,太后真的拿我威脅你,那我一定提前咬舌自盡,」感受到他瞬間陰鷙的眸光,她繼續道:「如果有一天,太后要餵你有毒的湯藥,那我一定學娘親,先替你喝盡,不讓你沾上一分一毫。」
放在她腰背上的手臂一瞬間力氣大得驚人,鐵箍一般讓她動不了分毫。
雲霧初承受著這力道,薄紅的唇角擦過他的下巴,「所以,你要護好我。」
「而護好我的前提,就是護好你自己。」
「胥野,你得答應我。」
元寶放在不遠處,金燦燦、銀光光,在太陽下發光,她疊了一晚上,又親自背上了山,灼痛了徐胥野的雙眼。
他終於露了個釋懷的笑,「好,我答應你。」
雲霧初沒有說任何安慰的話語,僅僅是讓他把在心裡藏了很久的,憋了很久的話說了出來而已,她不是參與者,更沒有立場去評判他們母子誰對誰錯。
她只是做了最好的傾聽,乖巧的抱著他只是為了說,「有我啊,以後多苦多痛,都有我和你分擔。」
心底的污血傾倒出來,化膿的傷口才能癒合,哪怕留疤,也是不會再痛的疤。
他只有說出來,才會真的不在乎了。
世間萬事,只有真的不在乎了,才不會再心痛。
徐胥野覺得自己,該是真的釋然了。
「元寶再不燒了,娘親要拿不到了。」
山間放火著實危險,他們思慮許久,還是決定回雍勤王妃立個牌位好好的供奉起來。
雲霧初起身去扶他,他抱著她坐了這麼久,腿腳定然麻了。
但手才剛剛觸到他的手臂,就覺得陡然身體一輕,他已經將她打橫抱起,「我抱你下山。」
」我很重的!」雲霧初不許,抱她下山,那得累成什麼樣。
徐胥野根本不容她抗拒,抬腳就要走。
雲霧初跟他打商量,「背著,背著我,好嗎?」
背著總歸是比抱著省力些。
她的手臂繞過他的脖頸,笑著獎勵式的親了親他後脖子的肌膚。
徐胥野微微縮了縮脖子,嘴角掛著淺笑,她輕得很,抱起來沒有什麼分量,背起來就更沒什麼分量,但嬌柔如她,卻輕而易舉推開了壓了他十多年的大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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