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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慢慢轉身,看到從門檻中邁步的那個女子。
此時日頭正好,和煦陽光灑在她的面上,細膩肌膚如玉瓷剔透。
她嘴角的笑意甚是淺淡,唇瓣顏色卻帶了幾分艷色,秀麗的頸如花莖般從領口長出,托住尖尖的下巴,一雙杏眸含著霧蒙蒙的水氣,烏黑髮亮。那一身衣裳,是最為輕逸的月白色的紗裙,隨著她的動作,紗絲向周圍輕輕飄揚。
紅寶石的項圈戴在脖頸上,一白一紅,相得益彰,秀麗又美艷。
精心的裝扮,與平日有那麼幾分的不同。
昭成覺得,今日的春日梨花,帶了幾分夏日的灼灼逼人之勢。
雲霧初指了指不遠處已經等待的馬車,輕聲道:「走吧,別讓王爺等太晚了。」
她尾音上揚,眼尾卻下垂,說不盡的異樣感襲擊昭成全身。
他微微的打了個寒顫。
不,他應該是為王爺打了個寒顫。
今日的雲姑娘,那副雲淡風輕、遊刃有餘的模樣,像極了先前戰場上指揮作戰的王爺。
……
徐胥野真的包了整個西陵戲園,雲霧初從馬車上下來的時候,徐胥野就親自站在門口迎她。
他今日倒不是青衫,反而一身幹練的束身紫袍,腳上踏著繡著祥雲圖樣的黑靴。腰上還別著一把短劍。
長發用玉冠高高束起,鬢角卻留了幾縷碎發垂在面頰上。
雲霧初剛從馬車上探出身子,這個男人就站在了一旁,伸出手想要扶她下來。
他的手,是她見過的,男子裡面生的最好的。
手指纖長,指甲圓潤,指尖還帶著點粉意,此時手心朝她張開,她清楚的看到了他手指骨節處的繭子,厚厚一層,為這雙手扯下去不少美感。
這是積年累月手握兵器的殘留,亦是他的功勳。
雲霧初斂目,盯了好一會兒,塗了艷麗口脂的唇一揚,笑著對他說,「男女授受不親,王爺讓開些,我婢女扶我下去就好。」
餘光之間,清楚的看到了徐胥野面色的一僵,雲霧初眼裡的笑意也就深了一分。
他嗓音如流水潺潺,聽不出任何情緒,「你說得對,若非情急之下,是連碰都不該碰一下的。」
情急之下,便指那次落水和宮內甬道的唇齒相接。
雲霧初頷首,示意他錯開些位置,好讓她的婢女上前來。
燕泥攙扶著雲霧初緩緩下了馬車,雲霧初環顧四周,見已有三輛馬車早早停留在此處,手指摸上了脖頸處的紅寶石項圈,笑道:「看來王爺還真要代我父親,替她女兒相看相看這汴梁好男兒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