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荀川坐在床邊,歪頭看著他:「怎麼,你缺錢?」
嚴遇把桃木劍收起來,反問道:「我有不缺錢的時候嗎。」
嚴遇總是很窮,而且攢不下什麼錢,年頭窮到年尾,年年復年年。
荀川不知想起什麼,譏諷的勾了勾嘴角,又見嚴遇開始鎖門,跟著飄了出去。
蘇玉比想像中要弱的多,嚴遇為了以防萬一,身上揣了不少傢伙什,回家之後就開始卸裝備,左兜有兩沓黃符,右兜有幾枚銅錢,袖子還藏了把一柄金錢劍。
荀川就在一旁,見他把東西收入抽屜,靠過去看了看,抬眼道:「裡面裝的什麼?」
嚴遇不著痕跡把抽屜合上:「驅鬼的東西。」
第96章 你曾是,唯一的依靠
荀川活著的時候, 從來不知道嚴遇會捉鬼, 這人每天都活的醉生夢死, 打架,酗酒, 抽菸, 地痞做的事他做,地痞不做的事他也做。
很多人都覺得荀川瞎了眼, 嚴遇有什麼值得他喜歡的呢。
有什麼值得他喜歡的呢……
門鎖傳來咔嚓一聲輕響, 荀川跟著看去, 發現嚴遇肩膀上搭著一件襯衫外套,正在低頭繫鞋帶,看樣子是準備出門。
荀川面無表情吹了一口氣, 系好的結瞬間散落,嚴遇抬頭睨了他一眼,彎腰重新系好,不惱不怒,脾氣好的不像話,荀川飄了過去, 皮笑肉不笑道:「真不像你。」
嚴遇反問道:「那怎麼樣才像我?」
他無名指與中指一併, 忽然抬手定住了荀川的魂體,指尖一彈,荀川上衣扣立刻崩開了幾顆, 露出些許過於蒼白的皮膚來, 襯著黑色的衣服, 怪誕又艷麗。
荀川冷眼看著他,衣扣悄無聲息恢復成原樣。
嚴遇一副流氓作態,點了根煙,睨著他:「這樣像我嗎?」
荀川揭過不提:「你出去做什麼?」
嚴遇把包一背,反手關上門:「出去嫖。」
荀川魂體穿門而過,心知他是要去辦蘇玉交代的事。
老一輩的農村人還是重男輕女的觀念,蘇玉家裡還有一個弟弟,所以從小就不受待見,警方通知家屬來認屍時,死因難免瞞不住,蘇父自覺顏面無光,遺物都不想拿,直接甩下蘇母一個人坐車回老家了。
嚴遇平常擺攤的天橋就在火車站旁,他原本只意思意思找了一圈,實在不行把錢寄回蘇玉老家也可以,結果沒成想真的發現了蘇母身影。
最近天氣有所回暖,時至中午,烈陽當空,火車站門口一圈都是席地而坐乘涼的農民工,蘇母背著包,坐在一個偏僻的角落,手裡還拿著兩個饅頭在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