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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穎對嚴遇道:「二樓第一個房間,自己去拿。」
嚴遇聞言笑笑,自顧自上了樓,只是進房的時候,隱隱聽見樓下傳出爭吵聲,不由得留了個心眼,關門的時候留了一條縫隙。
荀母端坐在沙發上,相比唐穎的憔悴,她面上不見半點憂愁難過,柔柔的出聲問道:「阿穎,那個男的是誰,你怎麼讓他進了阿川的房間?」說完又語帶嗔怪:「你這孩子,幹嘛這麼著急今天就要搬出去,你姑父前幾天莫名其妙摔傷脖子,現在還躺在醫院,手續費你總得想想辦法吧?」
這句話不知觸動了她哪根神經,唐穎聞言直接把腳邊的行李箱踹翻了,聲音尖銳的道:「他躺在醫院是活該!破產也是活該!這種喪盡天良的畜生死一萬次都不足惜!報應!都是報應!我再在這裡待一天就會被你們噁心死!」
荀母聞言皺眉:「你怎麼能那麼說你姑父,他那麼做還不是為了這個家,阿川的死誰都不想的,我心裡也很難過。」
唐穎雙目通紅,胸腔起伏不定,看起來惱怒至極:「他就是一個畜生!你也是一個畜生!誰家父母會為了賺錢把自己親生兒子送到別人床上的!荀川要不是為了躲你們,他怎麼會死!」
荀母聞言面色難堪:「公司出了問題,我們這也是沒辦法的辦法,誰讓劉董事長偏偏就看上阿川了呢,再說了,我們不也還沒答應呢麼,誰知道阿川那孩子這麼倔,直接就離家出走了,唉,真是命苦。」
唐穎聞言臉色陡然陰了下來,冷笑著道:「是嗎?那你們怎麼不把許江送過去啊?他長得也不錯啊,你們怎麼不把許江也送過去啊?!怎麼?捨不得啊?」
隨著她聲調逐漸拔高,荀母也端不住了,唰一下站起來和她爭執著什麼。
荀川的父親很早就去世了,荀母是二嫁,婚後沒多久就生下了荀川同母異父的弟弟許江。
茶几似乎被人踹了一腳,摩擦地面發出極其刺耳的聲響,後面的話嚴遇沒再聽了,他反手關上門,終於明白那天荀川電話里的語氣為什麼會如此慌張,手臂上的肌肉不自覺緊繃,許久都放鬆不下來。
外間忽然又下起了大雨,期間夾雜著電閃雷鳴,風雨飄搖,一道道轟隆巨響震徹耳畔,都仿佛要把天都撕裂開來。
荀川遺留下來的財物全部被唐穎整理好放在了一個紙箱子裡,嚴遇翻了翻,有被警方尋回來的手機,有銀行卡,還有一些雜七雜八的東西,窗台養著一盆不知名的植物,不過太久沒澆水,早已經乾枯發黃。
手機還有電,嚴遇試著開機,發現密碼鎖已經被破壞了,不過一些東西還在,他定定看著桌面背景,發現是自己的照片。
角度很模糊,似乎是偷拍的,一名男子正坐在吧檯喝酒,側臉輪廓清晰,暗藍色的燈光打在他身上,美玉般通透,一張臉俊美得近乎涼薄,卻又讓人怎麼都移不開視線。
他們第一次相遇,好像就是這個場景。
那個時候的荀川還沒喜歡上嚴遇,驕傲得令人側目,明明是一個漂亮的少年,卻又滿身尖刺,讓人伸手欲摘,卻又不得不收回手去。
嚴遇坐在吧檯邊,一杯酒慢慢的抿,喝了很久很久,荀川就坐在他對面,過於出色的外貌引起不少人的注意,更甚者有人動手動腳,下場就是被他潑了一臉酒外賞一巴掌。
嚴遇笑了,全當看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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