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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停車的位置還有些距離,扶著個醉鬼也不方便撐傘,陸起直接脫下身上的外套把霍明琛往懷裡一裹,徑直抱起他走進了漫天雨幕中。
方棋拿著傘出來就看見這一幕,不知道為什麼,這幅場景他記了很多年。
等坐上車的時候,陸起身上已經濕透了,雨水順著發梢滴滴答答往下落,使那張稜角分明的臉看起來淡漠又無情。
某人在副駕駛座躺得安安穩穩,得幸於陸起的外套,霍明琛除了衣角有些許水漬,其他地方都是乾爽的。
車輛在黑夜中穿梭,周遭景物飛速變幻,一道道錯亂的霓虹光影透過車窗,將車內分割成明暗兩界,恍惚間有人睜了眼,眸底精光一閃而過,但下一秒又狀似困頓的闔上了眼皮。
陸起似有所感,回過頭卻見霍明琛睡歪了身子,伸手給他調整了一下睡姿,這才繼續開車。
現在學校還沒有正式開學,沒辦法回宿舍,霍家就更不能去,陸起只能開了間房,把人送到酒店過一夜。
遙想上輩子,他想跟霍明琛生米煮成熟飯早點確定關係,趁著他喝醉把人帶到酒店做了不該做的事,第二天差點沒被打死。
陸起讓霍明琛睡了一晚上酒店,霍明琛讓他躺了半個月醫院。
那時候的陸起曾恨恨的想,他這輩子就算去睡狗也不會睡霍明琛。
有些事當時讓你恨得牙痒痒,多年之後再回想,卻只覺得幼稚可笑,笑完之後,心裡就空了。
陸起用自己的身份證辦理了入住手續,繳完費之後手機里就只剩五百塊,他把霍明琛送到房裡,默默盤算著該怎麼從他身上撈錢。
霍明琛出手向來大方,但前提是他自願給你,耍陰謀詭計一個子兒沒有不說,還很有可能倒蝕把米。陸起給他脫了外套和鞋,把被子往他身上隨便一搭,指尖不規律的抖動起來——這是他要算計人前的小動作。
上輩子發生關係算是某種程度上的破而後立,雖然住了半個月醫院,但霍明琛好歹沒抱著像以前一樣玩玩的心態了,陸起能感覺他在慢慢嘗試著接納自己。
大概是破罐子破摔的心態,睡都睡了,乾脆試試。
那這輩子呢,自己還是走老路嗎?
陸起思忖著,床上安睡的人忽然皺眉,含糊不清的囈語了一句什麼,然後一個大翻身,整個人呈大字型趴著,胳膊腿都搭在了坐在床邊的陸起身上。
上帝把性做為禮物賜給人類,但只有在相愛時,它才是一種最親密的愛的表達,在兩廂情願外的任何性都是錯誤的。
陸起沉默著把霍明琛的胳膊腿輕輕撂下去,心想自己上輩子把他坑的夠慘,這輩子……就算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