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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聞綽看起來並不怎麼開心,仿佛他想要的並不是這些,那一摞摞代表榮譽的獎狀證書,在他眼中和廢紙,和微塵沒有什麼區別。
聞綽上初中的時候,柳若卿病情也惡化了,每天都吐血,藥也不吃,嚷嚷著要跳樓,再沒有以前靜謐美好的樣子,像一個潑婦,聞綽就把她反鎖在臥室里,一個人在外間畫畫。
陳美英幾年前就死了,但白楊還是每天都過來,聞綽不說話,給了他一顆巧克力,讓他坐在身旁,捏著畫筆,沾起顏料,在柳若卿的哭鬧聲和踹門聲中作畫。
白楊聽見房裡傳來撕心裂肺的嘔吐聲,拍了拍聞綽的手,聞綽卻捂住他的眼睛,淡聲道:「別管。」
筆下不停,一幅畫漸漸呈於眼前,是生命力頑強,象徵著不屈不撓的白楊樹。
……
柳若卿死的那天,聞綽跑了,沒人知道他去哪兒,家裡的獎狀被撕了一地,畫具也摔碎了,白楊每天都找他,每天都找他,就是沒找到,半個月後,聞綽自己回來了。
他染著五顏六色的頭髮,和一群小混混壓馬路,喝酒飈髒話,打架罵人,再看不出以前的模樣。
……
餐館的空調有些老舊,嗡嗡聲不斷,白楊用抹布擦了擦桌子,把菜端上來,聞綽見狀把視線從手機上移開,用筷子點了點桌面,發出沉悶的聲響:「坐著吃飯。」
這話是對白楊說的。
聞綽剛剛去了趟銀行,七拼八湊弄出來五百塊,他心想留著幹嘛使,又不能買別墅又不能買跑車,交房租也不夠,花乾淨拉倒。
白楊聞言在他身旁慢吞吞的坐下來,看了眼帳單,又從貼身的口袋翻出一疊皺巴巴的錢,五塊,十塊,一塊,二十塊,一張張的數。
聞綽:「哎呦喂,別數了,我請客,我付帳,您消停會兒。」
反正現在沒客人,豐叔看了眼,也沒在意,繼續算自己糊裡糊塗的帳。
白楊還是在數錢,聞綽煩了,借著桌子的遮擋往他屁股上狠拍了一下:「你非得當著老子的面炫富是嗎?」
又道:「再數老子全給你搶過來!」
白楊被打的有些疼,一雙眼暗沉沉的盯著他,過長的劉海將眼睛擋了些許,看久了讓人害怕,聞綽是個色厲內荏的貨,幾秒後,認慫的拍了拍他的腰:「吃飯,吃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