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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綽沒理他,徑直走到樓底下的小賣店,把他們家最貴的煙買了一條,靠著玻璃櫃檯詢問道:「老闆,問一下,上面503住著的白楊搬哪兒去了?」
老闆有些疑惑,總覺得這個名字很耳熟,但又想不起來是誰,聞綽急的敲了敲桌子:「就老在這兒撿瓶子賣錢的那個傻子。」
「白楊啊——」體態微胖的老闆娘打起塑料帘子從裡面走了出來,手裡端著一籃子剛擇完的菜,哎呦一聲費勁的在小馬紮上坐了下來:「他腦子不是有病嘛,幾年前來著……哦,三年前,每天麻愣愣的在街上到處找人,也不說在找誰,在一個雨天跑出去了,再也沒回來過,後來房租到期,三嬸沒找到他,就把房子租給別人了唄。」
老闆娘說完,見聞綽不吭聲,瞧了他一眼,莫名覺得眼熟:「哎,你……我是不是見過你?」
聞綽不理,只問她:「……白楊在找誰?」
老闆娘搖頭:「嗨,多久之前的事兒了,早忘了。」
再抬眼,聞綽不知何時已經離去了,剛才買的煙也沒拿,老闆樂顛顛的把煙重新擺回櫃檯:「有錢人就是不一樣,哎,他那車,你知道多少錢不?五百多萬啊,怎麼就來這個小地方了呢。」
說完又問道:「他剛剛找你問誰?」
老闆娘頭也不抬的道:「白楊唄,你這腦子真是不頂事,以前住五樓那個吊脖子自殺的女人,警察還來了好幾趟呢,白楊就是她家孩兒。」
這麼一說,老闆也想起來了,用力一拍大腿:「哦,陳美英家的吧,這娘們也是狠心,聽說白楊就是給她嚇傻的。」
老闆娘翻了個白眼:「你和你親媽屍體待一晚上試試,白楊才幾歲的娃,換你你也傻。」
「說就說,別帶老子娘。」老闆不悅的抖了抖報紙,繼續看新聞:「我就記得聞綽了,這小崽子不學好,天天來我這賒帳,跟對街的一群地痞流氓壓馬路,嘿,我記得他跟白楊那小傻子玩的還挺好,不過後來就沒見人了。」
「什麼玩的好,那小流氓天天騙白楊的錢,缺不缺德,傻子的錢都騙。」老闆娘說著在圍裙上擦了擦手,腦海中靈光一現,忽的站起了身:「哎呦,我想起來剛才那個有錢人是誰了,不就是聞綽嘛!」
這個偏僻的小鎮,十幾年前曾經搬來一名漂亮的女人,她帶著十歲的兒子住在504,和隔壁的陳美英是鄰居,後來陳美英上吊自殺,還幫忙照料著白楊,可惜好人不長命,得了癌症沒錢治,沒幾年也去了。
她的兒子就是聞綽。
街道擁擠,隨處都是胡亂擺放的自行車,司機走的很不順暢,好不容易才走上寬闊的街道,他往後視鏡里看了一眼,見聞綽面無表情盯著自己,眼神鋒利的能殺人似的,心肝一顫,精神錯亂下意識踩了油門。
這是一個拐角,對面剛好開來一輛載著木料的大貨車,司機反應過來肝膽俱裂,猛踩剎車,結果最後還是躲閃不及,砰一聲撞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