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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楊鬆開他,然後進屋,咣一聲關上了自家房門。
聞綽也不生氣,靠著牆,莫名其妙就笑了起來,仿佛是覺得挺有意思,他開門正準備進屋,誰曾想剛好遇上三嬸收衣服從天台下來。
「哎哎哎,小綽,先別進屋,」三嬸抱著床單,扭腰走了過來,一張飽經滄桑的臉上依稀能看出年輕時的風韻:「你上個月房租啥時候交啊,總拖總拖,年紀輕輕的怎麼這麼拖呢。」
聞綽笑不出來了,一邊用鑰匙開門,一邊支支吾吾的道:「過兩天,過兩天。」
聞綽母親人挺好,跟鄰居關係都不錯,三嬸看聞綽小孩一個不容易,也沒催太緊,只是道:「那你可記著,千萬別忘了。」
聞綽態度良好:「一定一定,忘不了。」
俊氣的孩子總是很討喜,三嬸笑了笑,往他頭上拍一下,離開了。
聞綽家裡挺亂,但沒什麼多餘的東西,看起來也就不那麼亂了,他把床上散亂的衣物扔進盆子裡泡著,仔仔細細把這個一眼就能看完的小屋子打量了一遍,最後得出結論,果然還是別墅住著舒服。
床頭櫃靜靜擺放著一張女子照片,模樣秀麗,身後大片田園風光,美不勝收,是在私人酒莊拍攝的,背面寫了柳若卿三個字,還有一行日期,聞綽看兩眼,把相框翻過來,然後收進了抽屜里。
這女人腦子不怎麼樣,手段不怎麼樣,骨氣倒是一等一的硬,老公出軌離婚後,直接帶著十歲的兒子孑然一身離開了夫家,撫養費是一張數額不小的支票,她當著小三的面撕了個粉碎,利落又乾淨。
柳若卿啊,還是一身大小姐脾氣,被家裡養的不知世間疾苦,沒腦子也沒心機,只剩一身傲氣,可惜柳家破產負債後,她早就沒了傲氣的資本,幾年窮日子就把她蹉跎死了。
餘下十幾年,就只剩了聞綽一個人。
所以說,聞綽最討厭傻子了,這個傻,隔壁那個也傻。
他意興闌珊的沖了個澡,換身衣服去了白楊家裡,進門就聞到一股飯菜香味,聞綽看了眼,發現白楊在廚房切菜,然後懶散散的進了屋。
白楊屋裡東西很多,一堆撿來的塑料瓶子踩扁了裝在蛇皮袋裡,整整齊齊碼在角落,老舊的桌子上有一個大鞋盒,裡面裝著沖洗乾淨的瓶蓋子,都是中了獎的再來壹瓶,聞綽數了數,大概有三四個。
白楊在炒菜,下鍋後發出一陣刺啦響聲,聞綽輕車熟路的掀開床鋪,果不其然在床墊底下發現一疊人民幣。
傻子掙的錢零零碎碎,他習慣攢到一定數目換成一百,再把一百攢成整數,一千兩千的存去銀行,不過往往還沒來得及存去銀行,就被聞綽坑走了。
聞綽對著廚房喊了一聲:「哎,白楊,借我點錢,我交房租,改天還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