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八章 轉變(1/2)
是...
陌生的天花板。
灰塵布滿,老舊松垮,好像隨時都會塌下來一樣,夏宇睜開眼睛後,他逐漸恢復了意識。
這裡...
伶羽栞的家?
記憶好像到此就戛然而止,對了,仿佛突然想到了什麼般,夏宇立刻從床上支起身子來,開始用詞綴能力掃視自己。
然而...
【剛剛睡醒的夏宇】
【當前角色詞綴:健康(F)】
【詞綴效果:精神+3%,體力上限+4%】
【是否進行詞綴更換?】
健康?
怎麼會?
夏宇眉頭一皺,他掀開自己的胸前衣襟,而當目光望過去時,他自己都愣住了。
因為在那裡,平常如舊,沒有半點傷勢的痕跡,好似起初的那些,蔓延擴散在胸口的詭異紫紋,都是幻覺一樣。
這...
就算負面效果的時間過去,來自【深淵感染】的侵蝕結束,自己硬扛了下來,但總歸應該,還是會有什麼後遺症被留下的吧?
剛剛的夏宇,就是正打算嘗試用詞綴移除去清理乾淨。
可誰料到...
難道是,伶羽栞做的?
心底這個猜測才剛一生出,他身邊就傳來了極度驚喜之聲。
「啊!夏宇你醒了!」
這個聲音...
夏宇轉頭望去,他醒來後的第一眼,就看到了一直在床邊陪著他的程思嘉。
「班長,你怎麼會在...」
夏宇剛要開口說些什麼,他就突然感到,因為剛剛的轉頭,讓額頭上有什麼東西掉了下來。
低頭看去,那是一塊被浸濕的毛巾,入手還有點冰冰涼感覺,顯然是才剛換過不久,夏宇看到這個便頓時明白了許多。
「謝...謝謝。」
「沒什麼,相比這個,夏宇你身體感覺怎麼樣,還有哪裡不舒服嗎!」程思嘉擔憂的視線上下掃視,語氣充滿了關心。
搖了搖頭,示意自己已經沒問題了,夏宇停頓了一下後,還是沒忍住問道:
「那個,我胸口處的傷...」
「胸口?胸口怎麼了嗎?」程思嘉沒聽明白,她眼神一下又緊張起來。
「不,沒事...」
見到程思嘉是這個反應,顯然什麼都不知道,夏宇也沒再多提。
之後的他視線在這間窄小臥室內環繞一圈,又皺起眉來,迅速開口問道:
「伶羽栞呢?」
夏宇原本想像中,本應該是在此地的人卻消失不見了。
「她說出去買些午飯的食材回來。」
「你們...就這麼讓她一個人出去了?」程思嘉的回答,頓時讓夏宇聲音抬高了幾分。
現在的伶羽栞,可是非常人物,獸衣少女的身上不僅隱藏了巨獸的秘密,更還是一個能真正給予「死亡」的規則外存在。
就這樣讓少女輕易離開自己的視野內...
萬一她要是因為重新回到聚集地,突然回心轉意,背叛了他們之間約定的話...
儘管知道這樣的可能性很小,但夏宇還是忍不住去這麼想,因為真要發生了,那後果可就太嚴重了。
但就在這時...
吱呀...
屋子的大門口處傳來了悄悄的開門聲,夏宇立馬起身從臥室走了出去,緊接著,一個正提著菜籃子回來的少女,出現在了他的視野內。
「啊,你...你醒了...」剛剛回來的伶羽栞,看到急匆匆從房間裡跑出來的夏宇,有點被嚇了一跳。
她目光下意識地放在了夏宇胸口前,嘴唇微動,少女剛想要說些什麼時,她就看到了在夏宇身後,同樣從臥室里出來的程思嘉。
於是,剛要到嗓子眼裡的話,瞬間又被少女咽了下去。
伶羽栞本能地把視線低垂。
她目光躲閃,匆忙道:
「那個你們都餓...餓了吧,我...我先去給你們做飯。」說完後,少女就像逃跑般離開了這裡,朝爐灶的位置手忙腳亂地生火起來。
雖然感覺怪怪的,但夏宇也沒再多問,伶羽栞回來了就好,於是他把視線移開,重新將注意力放回到了程思嘉身上。
「班長,你們是怎麼過來的?為什麼不去和大部隊匯合?還有你現在這身衣服...」
「什麼都沒有了,匯合過去又有什麼意義嗎?」程思嘉打斷了夏宇,她臉色暗淡下去,眼神一片灰暗。
唯獨在放到夏宇身上時,程思嘉還能重新亮起幾分顏色,她早已把夏宇當成了自己唯一的精神支柱了。
「衣服是從廢墟中死人的身上扒下來的,不然穿著這身制服,處處都會不方便,我記下了你們消失的位置後,向其他原住民打聽了伶羽栞的家,就這樣找過來了。」
程思嘉嘴上說的很簡單,可其中真正實行起來的困難程度,夏宇不用深問也能想像。
畢竟,光是最基礎的第一條,將廢墟中死去的原住民屍體扒去衣物,然後再把這身沾滿血腥味的布衣套在身上,這對於任何一個現代女生來說,都簡直天方夜譚。
可程思嘉卻做到了。
乃至,都讓夏宇快要有點不認識面前的班長了。
這可以說是慘痛令人成長了,還是說令人...不正常了?
「我覺得,你還是回去大部隊那邊吧,現在咱們學生們作為新人勢力,應該正缺人手,以班長你的能力,加入學生會肯定沒...」
「你會回去嗎?」程思嘉突然冷不丁插嘴問道。
「我...還有別的計劃。」
夏宇停頓了下後,最終還是搖了搖頭。
他現在身份特殊,恐怕正有無數人想要找到他,與其回到學生陣營引人關注,夏宇更傾向於隱藏自己,悄悄在聚集地內積蓄實力。
況且,他對聚集地內的某個公會也很感興趣。
「是嗎,那這樣的話,我也不會回去。」
「如果你想一個人在聚集地生活的話,那我就留下來照顧你。」
程思嘉說的很快。
她像是早就在腦海中演練了無數遍一樣。
「不要說你不需要,我知道夏宇你很厲害,但就算你再厲害,每天的衣服也總要有人為你洗,每天的飯菜也總要有人給你做。」
「床單每周都要晾曬一次,家裡的衛生隔天就要打掃一次,我知道這些聽起來,在這樣一個充滿危險,還完全陌生的世界裡很可笑。」
「但...如果,我是說如果我做這些事情,能讓你感到舒適輕鬆一點點,哪怕只有一點點,也請你不要趕我走,讓我留下來...好嗎?」
程思嘉越說情緒越激動起來。
她抓住了夏宇的衣襟,眼圈通紅,眸中噙著淚水,最後用一種哽咽的語氣,朝夏宇哀求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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