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3:又一條未知的道路(2/2)
挺好,自己都沒想到,南平港這個麻煩,是以如此方式,如此輕鬆的解決掉。
而且還有了個意外收穫。
高德拍拍腰間的容器,通過魂火感應,那個遠在混沌中的強大「器靈」,依舊還如刺蝟般炸著毛,對自己被高德攥住了一根毛而無計可施。
看起來還得對峙一段時間,高德並不急於收割,就這麼耗著陶特也好。以他現在的力量,這種強度的魂火想維持多久就能維持多久。
………………
第二天,罩住南平港的惡魔雲霧不僅淡薄了許多,還後退了許多,露出大片街區。
這時候劉承望手頭上的兵力又多了不少,已經能組織起三個數量接近三千的大營,自三個方向向城區推進。當然每前進一段距離就開挖大坑,燒煤燒油,冉冉黑煙儼然由他這邊升騰起另一股惡魔雲霧。
遠遠望去,城市街區斑駁殘破,像是被千百年時光侵蝕過一般。這幅光景不僅僅是炮火轟出來的,更多是惡魔之力浸染而成的。
自街區中不斷湧出惡魔,不過不再是昨日那種鋪天蓋地的惡魔之潮,而是股股潺潺溪流。在這些炮灰雜兵之間,還混雜著無數有真實血肉,外表更接近殭屍的奇怪魔物。
那是主持「南平港侵噬行動」的陶特不在之後,南平港里上百萬活人血肉變成的怪物。它們不再被陶特控制,原本填滿下水道的血肉巨怪就瓦解為一具具血肉之軀。被惡魔之力驅使著,本能的衝出惡魔雲霧,去吞噬那些在它們感應中就如明燈的凡人。
於是它們被新軍的槍炮轟成血肉碎渣,再被涌動的烈焰燒灼成黑灰。烈焰中雖然只含有極其微弱哦的魂火,卻足以將它們本就被惡魔之力解離成殘渣的魂魄分解。
新軍們對混在惡魔群中的活人血肉沒太注意,他們注意的是自己有沒有處於魂火熔爐的掩護下,身上的魂盾狀況如何,十人隊裡的提燈人是否在叫一嗓子就能趕來的範圍內,自己發射的槍彈對前方的敵人有沒有造成實質傷害。
他們關注的每一個細節,都在不斷的前進和開槍中得到確認,再確切的看到恐怖異常的敵人被自己的槍彈擊倒甚至炸碎,信心便一點點的累積起來。
這些還只是昨天趕到的新兵,而昨天就戰過一場的官兵儼然已是老兵,至少心理上是,老兵帶新兵,一步步前進,新軍便由此一點點成長起來。
三個方向的順利進展,讓他們的統帥,平南都督劉承望也終於有了閒心傷懷悲秋。
他不只是感慨幾乎化作了廢墟的南平港市區,還為那些步履蹣跚卻被惡魔裹挾著衝出惡魔雲霧的活人血肉而憐憫和悲哀。
只是頃刻之間,南平港整座城市的上百萬人凡人,就變作了這般模樣。
果然還得像高德說過的那樣,在那個時候,南平港的凡人就已經死了。
等惡魔雲霧進一步收縮,自己手下的新軍也有了初步經驗,接下來收服整個南平港的戰鬥,應該能順利吧。
接著劉承望還是想到了自己的任務,開始計算起後續自己能得到的資源,尤其是摧毀海下那些惡魔裂隙所需要的龐大物資。
「總管大人應該沒事吧?」
拼命讓自己腦子忙起來,卻還是不留神放出了這個念頭,跟隨念頭湧起的是濃濃的憂慮。
昨天高德解決了坐鎮南平港惡魔裂隙的魔王,劉承望一點也不意外,高德總是會創造奇蹟的。
不過遠坂愛的受傷讓他稍稍糾正了對高德的認識,似乎這位閻王爺並不總是靠自己解決問題的,有時候是靠吸收戰友和同伴的力量。
這麼想有點損,可劉承望還是對高德有點小小的抱怨。
你幹嘛非得把總管大人叫上呢?
叫上了怎麼就不把總管大人保護好呢,以你的力量應該能做到的啊。
此時已經遠離戰場的南平港桃山里,李蓉娘出了房間,對高德點點頭。
「總管大人好一些了,她說王爺你可以進去了。」
李蓉娘把炮兵部隊交給了劉承望,回到桃山繼續主持桃山的建設,同時臨時充當遠坂愛的看護。
毛絨絨和她手下的灰豆芽是干不來這活的,那傢伙正帶著灰豆芽滿山亂竄打地鼠,也就是尋找桃山附近有惡魔之力滲入的可疑地點。這些地方雖然離形成惡魔裂隙還差得遠,但散逸的惡魔之力還是能搞出不少花樣,包括擠進來個把低階惡魔。
「辛苦了。」
高德向李蓉娘道謝,遠坂愛終究不是小麗,他得避嫌。
進了房間,遠坂愛倚著床半躺著,臉上沒多少血色,顯得很虛弱。不過眼裡倒是頗有光彩,給高德的感覺跟往常很不一樣。
「蓉娘跟我說過情況了。」
見高德進來,她直接說:「進展很順利嘛,我受這點傷也算是值得了。」
「你這可不是簡單的受傷。」高德嘆道:「現在你已經失去了所有的冰雪之力吧?當時怎麼就那麼莽撞呢?」
遠坂愛笑笑:「沒法子,既然你叫上我,我總得竭盡所能。」
好吧,鍋還是自己的。
高德無奈的搖頭,不過看她的情況,倒也不是失去了生命力那麼嚴重,至少還能向小麗和女皇交代。
「情況如何?」他問到了這個,遠坂愛雖然跟小麗不一樣,但多少能做點參考。
「很疲憊,像是失去了所有力量。」遠坂愛老老實實交代:「變成了手無縛雞之力的凡人,這種削弱的感覺實在難受,而且感覺完全找不回來了。」
高德皺眉:「那魂火呢?別忘了你在絕魂宮還留有魂火雕像,我進去看過,雖然變得很模糊了,但終究還在。」
遠坂愛搖頭:「隱約能感應到,可完全無法控制,燒不起來。」
她轉開了話題:「別擔心,過兩天應該會恢復一些,那時候再看吧。說說昨天的戰況,那傢伙是什麼角色?」
說到這個,高德就開心了。
他拍拍腰說:「那傢伙現在還被我攥著呢,沒能逃掉我的手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