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5:反叛的羽林衛(2/2)
竟然是姚婆婆在暗中搞鬼!
她還在策劃什麼大行動!
這完全說不通啊!
高德心說,自己都把她兩個女兒……好吧其實是一個女兒都吃了,不嫁他是不行的了,她卻把自己當做異端。
只從道路這個層面來說,也不應該啊。不管是最初麗德號升起,還是後續點燃魂火,前往扶桑,乃至松州之戰。尤其是前些日子在北冥山的經歷,姚婆婆雖不像小麗那樣深入,大多數時候還是參與了的,壓根沒表現出一點對自己這條道路的憎惡和仇視,也沒有完全認可的偽裝,就是很自然的從存疑到將信將疑,再到認可。
真是姚婆婆的話,那麼只有一個可能。
她從沒有相信過自己,也從沒理解過魂火之路。能讓她擁有足以抵禦親身經歷和凡人情感的力量,必然來自聖山。她完全相信那些自律意志,哪怕知道那些傢伙並不是活人了。
所以根柱之靈沒有騙人,姚婆婆擁有除開聖山和小麗之外,整個基地的最高權限。她通過根柱之靈進行隱秘信息的傳訊,暗中把羽林衛組織起來,準備來個大的。
高德思來想去,總覺得難以接受,不過事情還沒到板上釘釘的程度,就看晚上姚婆婆親自露面的時候,到底是不是真正的姚婆婆,還是有其他什麼情形。
要是小麗也跟著姚婆婆一起露面,事情就好玩……不,大條了。
高德開了下腦洞,然後把自己嚇住了。
真到那時候,恐怕他都得懷疑自己的人生意義了吧。
揣著滿肚子心事,高德度過了難熬的午休時間,再跟著謝勝和張定繼續幹活。
途中他跟謝勝提到了信使提前找他的事情,謝勝驚喜交加。
「老王你不一般啊。」
謝勝說:「信使肯定特別看重你,才提前跟你聯繫,晚上你能跟著咱們一起聆聽教誨了!」
他對高德眨眨眼:「現在你信了吧?」
高德臉上的掙扎完全出自本心:「我……還是不敢完全信,除非……」
旁邊張定噓了聲,提示他們小聲點,再低低的說:「你會看到的,放心。剛開始我也跟你一樣,覺得不可思議,但親眼見到就再沒疑問了。」
行吧,那就等到晚上吧。
高德放下雜念,跟謝勝張定一起沉入工作。
剝土、搬運、推車、換車,工作量對羽林衛來說不算什麼,但枯燥程度讓平日無拘無束的人非常難受。
羽林衛對做這種工作倒沒什麼牴觸,畢竟他們接觸的是上古仙洲人的遺存,如此秘密自然不能交由尋常凡人。至於枯燥之類的煎熬,他們在沒加入羽林衛還只是聖山戰仆的時候,修行就夠枯燥的。加之還有終生蹲在不周山與惡魔戰鬥,不只是枯燥而是折磨的前輩刑天作對照,也沒人會有抱怨。
所以到了吃晚飯的時候,高德有種從地獄裡解脫了的輕鬆感。
但下一刻,他只覺魂魄凍結,整個人都難以動彈。
小麗……不,女皇來了!
當然還是小麗,只不過換了皮膚。
黑髮雪膚,身著戰甲的女皇像偶像巡遊般的款款而來,向在場兩百多羽林衛招手致意。
高德是被謝勝張定架起來的,這時候他才回過了神。
接著女皇說了些什麼,高德壓根沒聽進去,只是呆呆學著謝張兩人那樣舉杯飲盛,再拱手彎腰行禮。
女皇是來慰問的,還好只是走個過場,沒有深入群眾乃至一個個噓寒問暖。要是跟高德面對面眼碰眼,高德覺得自己恐怕掩飾不住。
等女皇走了,高德才發覺自己已經是一脖子汗。
「陛下也真是辛苦啊。」
張定感慨著,再又搖頭顯得很憤慨:「可聽人說,陛下跟那廝好像也……」
謝勝無奈的道:「終究得顧全大局,就是苦了麗師姐還有陛下。說起來長老也是投鼠忌器,不然這種匡扶正義之事,怎麼會搞得像是……」
鄰桌人紛紛咳嗽,竟然都是同路人,只是在提醒他們少說話。這裡也不全是他們的同路人,那些年紀大的或者官階高的,不少都在虎視眈眈的盯著他們。
高德會這麼失態,倒不只是因為女皇版小麗的出現,而是他這時候才開始認真思考一個問題。
眼下羽林衛這股暗潮,看來是跟小麗沒有直接關係,只有姚婆婆這個主使。
所以晚上參加什麼活動的時候,小麗應該不會跟著姚婆婆一起出現。
但問題就來了,小麗如果知道這事,她會是什麼態度?
她站在姚婆婆,也就是她生身母親那邊,高德也不覺得意外。
如果她還是堅持站在自己這邊,豈不是就意味著得跟母親決裂?
高德是在為小麗傷心,怎麼會搞出這種事情?
晚飯吃完,到深夜開工之前都是自由活動時間。羽林衛們進入閒散狀態,只要不離開對應的地下殿堂,做什麼隨便。
於是高德跟著謝勝張定,自殿堂側面一條通道向下,轉了若干圈後,進入狹小得多,有點像夾層的空間。
「這裡是供我們活動手腳的格鬥訓練場。」謝勝解釋說:「每晚都會有短暫時間的集會,時間都是信使在白天分別交代我們的,所以不會泄露給不該知道的人。」
抱歉,我就是一個不該知道這些事,也不該出現在這的人。
高德心說你們的隱秘行動也就等於是半公開了,不過如果他沒有找到遠坂愛幫忙做背景,也不可能這麼順利的混進來。
空間裡就四五十個人在活動,高德裝模作樣的打了一陣子沙袋,超脫視野里有了異樣。
喀喇輕響,壁面滑開一扇門,白髮蒼蒼的老婆子出現,對不約而同轉過來躬身行禮的羽林衛們點點頭。
「今天我要說緊要的事情,你們得牢牢記好。」
果然是姚婆婆,她的神色和語氣都是高德少見的嚴厲,以至於暖白光輝外溢。
高德心跳頓時變快了,他屏息靜氣,等著姚婆婆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