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206:我就是饞她身子我下賤(1/2)
回絕魂谷找小楚交代夏侯老頭和龐楊夫婦的安排,再進血怒原野給瞎子留言,接著通知錦衣衛大頭目林德誠,高德忙乎了好一會,把銅鼓山礦場的善後事項一一落實。
還差一項是兵部那邊,高德把王崑崙叫了過來。
「咱們不是正頭痛人手的事情嗎?我有個朋友認識一家兵部礦場的主事,說他那礦工有富餘。明天你跑兵部一趟找管這事的郎中辦個手續,把那家礦場劃拉到咱們的協力單位清單里。」
高德揉額頭嘆氣:「朝堂終究不放心我這個新人,後天必須得上朝跟他們撕逼,我沒辦法親自去兵部。這還沒開挖呢就忙成這樣,真是恨不得一個人掰成三瓣用。」
王崑崙原本唯唯諾諾應著,聞言叫起了撞天屈:「老大……不,提督,我瞅著您也沒忙啥呀?成天往兵部工部靖海衛水師跑的人是我呀,挖掘工程那一股腦的準備工作都擱我頭上了!我只是馴象所里管雜務的錦衣衛百戶,怎麼晃眼就成提督帳下的經歷了呢?」
「誰說我不忙啊?」高德回懟:「暗手血塔留下的爛攤子不還是我在料理嗎?」
「您不是把瘸子放出去了,跟著瞎子明暗兩面操作嗎?」王崑崙一點也不留情,「還有孫婆婆搭手,昨天您還問孫婆婆收攏了多少產業經營情況如何抓了多少魔人,昨天之前您是基本沒過問吧?」
「嘿你這傢伙……」
異常可靠的絡腮鬍中年在高德眼裡變得異常可惡,可誰讓這傢伙擔起了挖掘工程實際執行者的重任呢。
這段時間他能悠悠哉哉的推進籌備工作,分出不少精力打理絕魂谷的事情,甚至有餘裕分神到紫綃身上撈了個礦場,就是因為他把王崑崙抓了壯丁。他是挖掘工程的領導,但領導不就是專門派活給手下乾的麼。王崑崙以前把馴象所管得井井有條,抓他准沒錯。事實證明王崑崙不是能幹,是太能幹了,這麼大一攤事他楞是調理得細緻周到。
不過這傢伙跟自己有相同志向,一下子扛起這麼重的活,自己卻當了甩手掌柜,他當然不滿,這是在跟自己發牢騷呢。
高德不得不戰略轉進,「我驟然身居高位,處境很兇險啊,特勤科那幫兄弟們的訓練我也得抓起來。」
「那不是毛絨絨在管麼?」王崑崙抱著胳膊斜眼:「提督您得給每個人發混沌之鱗,倒是知道特勤科又加了多少人,不過您知道這段時間有多少人完成了魔化,有了完整的惡魔軀殼麼?」
「我……」高德當然不知道,繼續轉進:「我不還得處理馴象所的公務麼?你看檔案樓快封頂了,各種雜事一大堆嘛。」
「馴象所的事情不是劉小胖在代管麼?」王崑崙嘆氣,「提督大人貴為錦衣衛同知,雖然還管著馴象所,實際要做的也就是聽劉小胖每天匯報而已。」
「我不僅實際管著古艦發掘,還有墜星海緝私的職責,總得往海里島上跑吧!「高德也來了火:」說得我真是在翹腳看戲一樣!」
「那個……」王崑崙氣勢蔫了下去,嘴上依舊不服:「去島上搭營地的是呂九眉,今天一早還跟我發電報說島上井被污染了,現在缺淡水。」
我倒是敢說我這段時間還在忙著把暗手血塔改造成山寨版社稷之座,問題是你敢聽嗎?
高德煩躁的抓頭髮,最終無奈攤手:「你到底想說啥?之前不是說了嗎,這麼大一項工程,我這個……按朝堂的說法,我這個幸進小人,除了你們這幫馴象所的部下外,壓根找不到可信的幫手,不抓你這個雜務科長還抓誰?做提督經歷也只是借調,等我這個提督衙門穩當了再看怎麼升你的官。」
「老大我可不是來要官的啊!」王崑崙也急了,「相反我還想辭官呢,這陣子我跑各個衙門,見的全是五品以上的官!偶爾撞見正三品的侍郎,也是對我和顏悅色的,我這不是心慌嗎?」
咱們同病相憐啊……
高德頓時理解了王崑崙的心結,混退休金的日子一去不復返啊。
「老大您真的是個騙子,」王崑崙幽幽的道:「我還是總旗的時候,您說為了混退休金得幫女皇按下混沌之潮,結果立功受賞飛魚服。您又說為了退休金得幹掉沈澤,又立功升了百戶。然後您還說得為了退休金得幹掉金錢龜,結果您升了提督我也成了提督經歷,現在……」
他的語氣異常真摯,沒有一點富貴矯情:「這樣下去真的好嗎,老大?這樣下去我們哪還混得到退休金?
高德的神色凝重起來,王崑崙的問題可以只按字面意義理解,但他清楚絕不是這麼膚淺。這傢伙是不清楚到底走在什麼樣的道路上,進而為前方是什麼擔憂起來了。
「老王啊,」高德支起手臂托著下巴,深沉的說:「以前我們想混退休金,那是因為除了搞定些殺人越貨做些小亂的異能者和魔人外,更多事情我們根本做不了。震旦太大,大明太深,我們比平民高不了幾層。現在不一樣了啊,我們站得更高,看到的東西更多更深,能做的事情也就更多了。」
「這跟我們的目標並不衝突,就像更積極的進攻是為了更安全的撤退,我們更努力的做事就是為了能安穩的拿退休金。以前我們不管怎麼努力,能不能拿到退休金也不由我們決定,所以我們才混。現在我們多多少少可以做點事情,讓我們存在未來的退休金變得稍微那麼牢靠一點。」
「我也明白這個道理,」王崑崙微微眯眼,「不過到時候咱們是從哪裡拿呢?」
問得很大膽,也問到了關鍵。
這就是高德沒有貿然把馴象所這邊的人拉去絕魂谷傳火……不,當提燈人的原因。
絕魂谷就是個山寨版社稷之座,不僅違背了大明皇帝獨自抵禦混沌的祖制,是不亞於謀逆的大罪,還與聖山隔絕魔人的做法牴觸,算得上聖山之敵。呂九眉是有要命把柄在他手裡,李蓉娘等人草根出身對此事的嚴重性沒什麼認識,王崑崙劉小胖等人就不一樣了。他們未必願意跟著高德走這條路,連帶本算可信的毛絨絨,因為與王崑崙等人關聯緊密,高德也沒急著動手。
高德自己倒是淡定,他可沒想過謀逆,更不想與聖山為敵。當初燒了暗手血塔,那不是不得已嗎?而且與艦靈郭瑞德與礦場主事裘正仁的接觸,讓他對震旦的歷史和大明的根底有了更深了解,本就不怎麼把自己看做大明臣民,祖訓什麼的更不當是神聖不可侵犯的鐵律,給魔人弄出「焚魂淀灰」這條路來他心中無愧。
王崑崙他們的視野自然不會這麼淡然,他們會跟著自己干沈澤、干暗手血塔、干金錢龜,但要讓他們覺得是在跟朝廷為敵,恐怕他們又會在地下室開小會商量怎麼把自己處理了。
「王百戶……」
高德用很嚴肅的語氣說:「你在想什麼呢?退休金當然只有女皇陛下給咱們發啊,你還找誰拿?指望我給你們發嗎?我傻啊要給你們養老?」
「女皇陛下啊……」王崑崙發出拉長的哦,「還以為老大要說大明或者朝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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