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214:天下苦命之人十之八九(2/2)
「瞧瞧你,非要逞強,」高德看似安慰其實是損她,「搶著非要上島,也不準備齊全,這幾天吃夠苦頭了吧?」
「我……」呂九眉委屈得不行,卻又不能表露出來,誰讓王無敵逼她搶這任務啊。可恨這兩天王無敵沒在絕魂谷出現,她想找個人吐吐苦水都沒對象。
她只能咽下淚水,恭恭敬敬的道:「高大人說得是。」
高德招呼王崑崙把淡水拉過來,呂九眉帶著這支先遣隊上島,負責勘察地形設立營帳。沒想到在島上沒找到淡水,只好發報告急。雖然用旋翼機送了些水過來,但只是杯水車薪。現在用軍艦運水,也只能緩一時之急。
運水都是小事,臥虎島面積不小,估摸著有三四十平方公里,大船卻停泊不了。到時候要往島上運成千上萬人,建造相應的生活設施,需要運送的物資是海量的,不可能一直像現在這樣靠舢板來搞螞蟻搬家,所以第一件事就是給這座島建個深水碼頭。
「地方已經找好了,」呂九眉舀了一勺水喝飽,也不顧自己蓬頭垢面的模樣,展開繪製好的圖紙向高德匯報工作,她帶的人里就有勘察地勢確定碼頭建在哪的匠師。
「在這裡最合適,只要向海里伸展出兩百米以上,哪怕退潮都能停下萬噸大船。」
呂九眉毛在繪製得頗為精細的地圖上指點著,上面的備註文字頗為娟秀,正是她本人的字跡。跟她抓人的做派一樣,事必躬親,全力以赴,真是個能幹的姑娘。
「上面的坡地正適合建造營地,但還是有兩個難題,」呂九眉異常專注,「一是這麼長的碼頭工程量很大,建造時間很長。二是沒有淡水,別說以後聚集上萬人,只是幾百人都很難堅持,必須先把井挖出來。」
「碼頭的事情簡單,」高德來的時候就想好了,「直接沉幾條船就行,船來的時候把貨倉裝滿淡水,順便暫時解決水的問題。」
「沉船?」呂九眉瞪眼,完全沒料到高德會開這種腦洞。
「怎麼啦?」高德不以為然的道:「按正常進度來,造碼頭就得整個一兩年,我們哪有那麼多時間耗在這。只要能上貨就行,沒那麼多講究。」
呂九眉懵懂的哦哦附和著,待高德接過地圖細看,她偷偷拿餘光瞄高德,心中又泛起異樣的漣漪。
真是像啊……
跟王無敵真像,都是不顧忌既有規矩,做起事情來總帶著股天翻地覆的壓迫感,下面的人得很辛苦的追趕才跟得上。
旋即她微微搖頭,終究不是同一個人。相比之下王無敵的格局更大,塊頭也更大。
「還有第三個問題,」高德微微皺眉,「預定的碼頭離傳送器有好幾公里遠,必須修條路。雖然只是小問題,也挺費時費力。」
「大人此言差矣,」呂九眉反駁:「傳送器未必直接對著那艘古艦,若是大人所知的古艦體量沒問題的話,它幾乎能貫穿整座小島,又何必非要從傳送器那邊往下挖呢。」
「有道理,」高德點頭,「倒是我想差了。」
他抬眼看呂九眉,目光變得熱切,「你的準備工作做得如此精細,挖掘工程的現場監工就非你莫屬了!」
「大人……」呂九眉身體一晃差點軟下來,才在這裡待了幾天臉蛋就曬黑了,高德這是要她曬成崑崙奴嗎?
「不要感謝我,」高德只當她驚喜異常,「這是你應得的。」
「謝,謝大人抬舉。」呂九眉哽咽著努力不讓自己發出悲聲,她開始後悔那一日在乾明殿裡接下女皇的任務了。
「我先去古艦裡面看看,」挖掘工作不是現在就能展開的,高德也不急著敲定所有細節,「找找有沒有可供參考的線索。」
之前姚婆婆來島上的時候已經做過初步的勘察,得出的結論正是確定挖掘工程的前提。姚婆婆確認山洞裡的傳送器跟中京地下的那些傳送器一樣,都是短距傳送,最大傳送距離也就十來公里。以臥虎島的面積來看,黑鯊號有很大可能就埋在正對著島的地下深處。
以高德前世的科技水平,鑽井倒是能鑽到地下十多公里深度,但要挖條可以運送人員物資的通道,乃至將幾公里長的戰艦從那麼深的地方挖出來,那就是天方夜譚了。
在這個世界麼,直接把地下十多公里深的巨大戰艦弄到地面上也是不可能的,不過挖條通道倒沒問題,高德可以動用包括羽林衛乃至候補刑天在內的超凡者。傳送器倒是能解決人員來往的問題,但太頻繁的話傳送器一旦故障就完全抓瞎。所有傳送器都跟模械一樣是上古造物,誰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會出什麼問題,而且還沒辦法搬運物資設備。
在這之前,最關鍵的工作是確定黑鯊號的具體位置。
高德帶著毛絨絨去傳送器山洞,王崑崙與呂九眉調度現場,給準備工作做準備工作。而錨泊在遠處海綿上的重明號,則隨著海浪緩緩起伏,看似異常恬靜。
「這時候開炮的話,完全可以把他們炸得落花流水。」
艦橋里,大副對胖乎乎的牛得祿說,「再招呼皇港的幾個海巡頭目過來幫忙,這座孤島上休想活下一個人。」
「大炮解決不了問題,」牛得祿搖頭苦笑:「那些人跟方家的人一個路數,就算是炸成碎片了都能恢復如初,他們就不是人!」
「這是灘渾水,」他又轉臉看向艦橋里的其他人:「咱們被逼無奈,只能走這一趟,兩邊能糊弄過去就糊弄過去。」
「我覺得頭兒有些不想糊弄這個小白臉提督,」靠在舵盤上的水手咬著遠海雪茄,姿態與身份頗為不符:「正職指揮使喲,小白臉都許下籌碼了,就等著頭兒找時間去表忠心。」
「我、我……」牛得祿的額頭泌出一層細汗,「我終究是兄弟們的頭兒,什麼事都得以兄弟們的福祉為先,哪可能只顧自己的前程。」
「那就好,剛才的話不過是開玩玩笑,」大副咧嘴笑著,露出上下兩對鑲金大牙,「朝廷前程不過是咱們身上的一層皮,咱們的富貴在這層皮之外。頭兒說得很對,現在咱們能糊弄過去就糊弄過去。不過到糊弄不了的時候,頭兒該知道我們的命根子在哪一邊。」
「是的是的,」牛得祿垂下眼帘,滿口應著。雖然極力掩飾,可沮喪的神色還是穿透了肥胖臉頰,將無奈寫得明明白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