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3:這就是命運啊(2/2)
「我們已經燒了小白臉的碼頭,讓他建造巢穴的計劃推後至少一個月。」那個如猴子般矮小瘦弱的傢伙說:「現在軍營沒亂,咱們這點人衝過去就是找死!看看他們的機槍打得多密,這是軍隊,是小白臉從錦衣衛調來的精銳,不是牛胖子混日子的靖海衛!」
這個五當家的冷靜沒獲得共鳴,眾人紛紛嚷著「只是燒掉碼頭算得了什麼」、「不能讓死掉的當家和兄弟白死」、「現在小白臉的人還在殺我們的人」、「錯過了就再沒今天這樣的機會了」,一副五當家的不帶他們沖就先幹掉他的姿態。
「你們該聽五當家的,」一個粗渾的嗓音忽然冒了出來,「現在跑還來得及。」
包括五當家在內,幾十號人齊刷刷轉身,看著異常高大的身影破開煙霧,一步步朝他們走過來。
「你誰啊?」急性子以為是自家人,顧不上細看就吆喝:「懂規矩麼?哪個當家手下的?」
「背著啥東西呢?搶人了嗎?」眼神不好的只顧著說笑話,「還用床單擋著,莫非是從哪搶了女人?這島上倒是有些女人,不過聽說不是神出鬼沒的灰豆芽,就是胸比男人還平的母老虎,你搶的是哪個?」
「站住!」眼神好的性子也沉穩的覺出不對,舉起槍冷喝:「再不站住就開槍了啊!」
「你們是破浪幫的?」
高大身影攏了攏連帽斗篷,那的確是條床單。「全都是破浪幫的?只憑你們就敢偷襲這裡?你們該明白即便得手,你們這輩子也完了。」
這話激起了公憤,這幫人紛紛回罵。
「你是什麼東西?敢把我們破浪幫跟上港下港那些沒卵的傢伙相提並論!」
「我們這輩子就是跟官府對著幹的,這不都活得好好的?」
「你小子恁得膽大,趴地上讓你爺爺捅上三百回合就知道你爺爺為啥敢來了!」
「快跑!」那個瘦猴五當家卻一蹦而起,哆嗦著嗓子叫道:「這是刑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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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當家想跑,被眾人拎住,還惹得不少人嗤笑。刑天只在天廟待著,怎麼可能在這裡露面?倒是有候補刑天的可能,問題是那個小白臉何德何能,會讓女皇派候補刑天到他帳下辦事?要知道當場宰執都沒資格驅使候補刑天。
咚咚槍聲作響,警惕心十足的傢伙開了火。一梭子子彈大半打在對方身上,腦袋和胸前火星四濺,步子卻紋絲不亂,連緩一下都沒有,依照按著原本的步子緩緩逼近。
「是刑天——!」
驚恐慘叫連連,這幫人舉起長短槍瘋狂射擊,除了把對方變成人形禮花外毫無用處,連讓對方晃一下身體都做不到,仿佛動量定律在這個高大身影上不存在。
燃著火光的瓶子高高飛起,準確落在對方頭頂上,轟的一下,熾熱焰火升騰而起,將對方身影盡數吞噬。這居然是個燃燒瓶,像大號的莫洛托夫雞尾酒。碼頭上的火災應該就是這玩意造成的,只是摩托艇上有特別的發射裝置,可以把這玩意射得很遠。
「說了不可能是刑天!」
某個拎著五當家的人喝道:「一個套著陶鋼甲的大塊頭就把你嚇成這樣,你還當什麼家?」
其他人保持著隨時能跑的側身姿勢,緊張的看著那團人形烈焰。沒料那人壓根不把烈焰當回事,繼續朝著他們走過來,已經近到了十來米的距離。
「併肩子上啊!」
這幫人丟下槍械,拔出長短刀劍鉤爪衝過去。尋常凡人看不到,但在超脫視野里,血紅碧綠絢紫各色魔光綻放,竟然都是魔異。
高大身影這時終於放緩了腳步,他先伸手向後撈,似乎要從背上取什麼武器。但猶豫了一下卻轉到腰間,想抽出那裡的短錘。等空氣中驟然擠出一個身影,手裡的尖刀直刺他的下檔,他又放棄了短錘,直接手握成拳重重砸下。
叮的一聲脆響跟喀喇鈍響幾乎同時蹦起,尖刀在命中目標的同時折斷,緊接著咚的悶響跟咔嚓裂響又同時迸發,碩大拳頭砸在潛行者的面門上,這個可憐的傢伙腦袋頓時在橫向上扁了一半。
等潛行者如破麻袋般倒在地上,其他人的大刀長劍也都到了。高大身影顧不上武器,徑直掄著拳頭與刀劍對拼。看得出他的拳路毫無章法,完全沒習練過技藝,但只要拳頭砸中,挨拳的人都是身體凹進去一個大坑,直接倒在地上抽搐、嘔吐乃至慘烈哀嚎。
被激發出膽氣衝上去的十來人片刻間全倒在地上,這時候拎著五當家的人以及其他更穩重些的人終於做出了決斷。
當他們轉身準備撒丫子狂奔的時候,那個高大身影卻說:「忘記自我介紹了,我叫高德,就是你們嘴裡的小白臉。雖然我的皮膚確實很白,但我的美麗與強大可不是小白臉這個稱呼擔得起的,你們應該真誠的道歉。」
是高德!那個抱女皇……不,內廷總管大腿的墜星海提督高德!
破浪幫的人紛紛轉頭,又揮著武器吼吼低叫沖了上來。他們倒不是為了替當家或者兄弟報仇,在上港下港皇港三個港口裡的地下幫會情報網裡,這個小白臉的腦袋值百萬金龍。
測試出對方力量,高德達成了激將或者引誘對方留下挨捶的目標。
這時候他不必另廢周折了,取下腰間的大號爆雷槍,一槍一個。雷彈成了爆炸物,射穿這些人的身體,把他們打得倒飛而出。
除了抱頭蹲地的那個五當家,其他人轉眼全倒在地上。跟剛才被拳頭砸扁了腦袋身體的倒霉鬼相比,這些被雷彈打了一個或者幾個洞,並且洞口貫穿前胸後背的傢伙更慘。
一通亂拳加一通亂射就解決了問題,高德走向這群人里唯一的倖存者,正是那個五當家。
然而異樣的感知讓他又猛然停步,下一刻舉起手臂,護腕與側後方驟然蹦出來的細劍交擊,爆出大片紅白禮花。
「高德嗎?」
那個人一擊而離,招式純熟精湛,嘴上還不放棄譏諷。「我還在頭痛怎麼摸到山頂上拜會你呢,沒想到你自己跑下來了,這就是命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