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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7:高德你這傢伙到底忠於誰(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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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蛋……

高德既憂慮又不解,不知道女皇這是惱他什麼。

待他的吆喝尾音消散,殿堂重歸寧靜。高德不敢再說話,就乖乖跪著。

跪了大概幾分鐘,女皇還是沒動靜。上官晴朝暗暗他遞眼神,似乎是要他隨便說點什麼。

「上官秉筆,陛下既然沒有發話,我就只能跪著,怎麼能主動發話呢。」

高德很利落的把上官晴賣了。「正所謂君為臣綱,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雷霆雨露皆是君恩……別說跪這麼會,哪怕是跪上十天八天,那也是陛下的恩德。」

上官晴氣得摔筆,轉過頭去不理他了。

女皇握著書的手抖了抖,像是克制把書丟到高德臉上的衝動。放下書,她吐了口長氣,用刻意壓低了的調門說:「高德,你膽子真是越來越大了。竟然在朕面前陰陽怪氣,就不怕朕真讓你在這跪上十天?」

「陛下恕罪!」高德五體投地,「微臣絕不是陰陽怪氣!這是微臣的心聲,只是自知會有動搖,才說出來堅定信心!如此一來,陛下即便降罪,微臣也已做好了準備。」

角落裡噗嗤一聲,上官晴實在忍不住了。

女皇也是氣得發笑:「你這是什麼鬼道理!還有臉說得這麼理直氣壯?」

高德並沒有東方朔那種弄臣天賦,也不是故意在女皇這整活,那話就是不經腦子說的,下意識想活躍下氣氛。此時女皇發怒,他才一個激靈回過了神。

大意了,都忘了女皇終究是皇帝,而自己壓根就沒什麼君為臣綱的想法,剛才那話還真是在陰陽怪氣。

「微臣對陛下的忠心,上天可鑑!」

此時人已上牆梯子也撤了,只能硬著頭皮繼續死撐。

「你真的對朕忠心嗎?」女皇終於忍不住敲桌子了。「看看你這段時間在忙乎什麼?」

「墜星海那邊你搞船隊去扶桑,這是掙金龍完成任務倒沒什麼可說的。可你接著插手汶州,看起來還是早有準備,在去墜星海之前就布置好了,你這又是何居心?準備後路?」

「還有松州,先前你撮弄林德誠派人去松州,現在又跟邵皓鼓搗西嶺衛,你在想什麼?大明的亂子你伸手摸了個遍,你把自己當大明的救星了?你把朕置於何地?」

女皇不僅點破了高德的布局,用詞還如此嚴厲,高德是真被嚇了一哆嗦,趕緊喊冤:「微臣絕無異心!只是……只是……」

「只是什麼?」

女皇用指關節叩著書桌,篤篤的動靜像是在用鑿子捅高德的心口。「若不是知你底細,朕還真以為你是潛伏於朕腳下,準備傾覆大明的奇魔奸細!」

女皇頓了頓,不屑的哼道:「別以為你做什麼都無人知曉,汶州那邊,那個紫綃……是你什麼人,你該自己有數。」

完蛋!

高德瞬間滿背是汗,醒悟汶州那邊有女皇奸細……不,暗探,知曉了不少內情。想來也是自己太狂妄和散漫了,還以為三面布局都能掩人耳目,卻輕視了女皇。女皇即便不是聖山的聖者,手中的權柄也足以看清她想看到的地方,這不抬眼就看到了紫綃。

心念急轉,高德做出了決定。他不清楚女皇還知道多少,可即便是不清楚他真正的底細,只是汶州松州方向細細一查,他的作為都要露餡。

唯一還能抱的大腿,就是小麗了。

「微臣是做了些逾越職權的事情。」高德訥訥的道:「但微臣並不是為一己私利,除了為陛下分憂之外,也想為……為另一人分憂。」

角落裡上官晴連聲咳嗽,又使勁捂住嘴。

女皇則是氣怒攻心的樣子,指節像啄木鳥般敲著書桌:「另一人?你還膽敢為另一人盡忠,你可是這話就已是欺君乃至叛逆了嗎?」

「微臣是為……」高德嘆氣,這也不是抱大腿,而是他的真心實意,他的諸般布置,真有一半都是為了她。

「是為微臣的未婚妻,」高德又一次叩首,「是為小麗,若是陛下認定此乃異心,微臣也無話可說,微臣的確有罪。」

「呃……」

女皇眼中白光蕩漾,手停在半空,竟是怎麼也落不到桌子上了。

「微臣在汶州方面的安排,是早在剛進馴象所時就著手了的。那時不僅微臣處境艱難,陛下也剛登基,形勢風雨飄搖。」

高德索性全都招了,「那時小麗雖還不是微臣未婚妻,但微臣對她已有責任。可惜微臣於她,就如螻蟻於象。微臣做不了什麼,就只想著能在西嶺尋處安寧之地,小麗若是遭難,微臣這裡還有可以養老之地。」

「待到後來,女皇英明,形勢明朗,微臣也可以做得更多,與小麗的差距也不再是螻蟻於象,而是貓狗於象了。於是微臣便想做得更多,既為效忠陛下,為守護大明,又能給小麗幫上哪怕一丁點忙。」

「待微臣與小麗訂下終身,她卻去了松州,整日面對強大惡魔和魔人,微臣心急如焚。想著能讓陛下在松州少些擔憂,小麗也少寫些兇險,這才謀劃援兵之策,就有了以汶助松的打算。」

咚的一聲,高德磕頭,姿態擺得很正。「微臣這是以私擾公,微臣有罪!」

「你……」女皇低頭,又陷入了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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