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3:名字很奇怪的血焰巫女(1/2)
高德以單人之力就將碼頭外準備上船的萬人大軍攪得七零八落,加上呂九眉在天上丟炸彈製造的混亂,大將軍集結起來準備登陸王島的精銳幾乎完全崩盤。
不過高德的無雙並沒持續多久,草割著割著就成了既硬又帶有倒刺的荊棘。因為缺員由十三將變作十二將的敵人紛紛展露出完整的惡魔軀殼,血魔疫魔孽魔屬的都有。不少是高德第一次見到的品種,讓他大呼可惜。不能把這些珍稀品種捏了手辦,還真是暴殄天物。
小瓜……表情符戰錘噴薄著白焰,在高德的揮舞下如火炬般遊動,在魔人的兵刃或者身軀上砸出片片熾白火星。一個個魔人慘叫著四下橫飛,卻又鍥而不捨的沖回來。哪怕惡魔軀殼破開處處坑洞,渾身彌散出燒灼的灰煙,也絕不後退。
「他們堅持不了多久……」
議事廳的廢墟里,大將軍注視著白焰滾卷之處,正為那個高大武士被自己手下纏住而欣慰,身後忽然響起沉冷之聲。「他們對魂火毫無抵抗之力,只是稍稍沾上就會魂魄飄搖,指望他們是不現實的。」
「五十六!」
大將軍回頭呵斥:「你怎麼偷偷跑出來了!忘了我的命令嗎?你只能待在神社裡!」
身後立著個白衣紅裙的扶桑少女,她繼續用冷漠非人的嗓音說:「那是魂火武士,只有魂火才能對付魂火,所以我來了。」
「你休想!」大將軍色厲內荏異常明顯,「你是環島神社的巫女,休想拋頭露面,更別想要挾我!」
「我不會要挾你。」環島神社的巫女,大將軍的第五十六個女兒,因此名叫櫻花五十六的少女說:「但我會守在這裡,等著你求我。」
大將軍怒哼一聲,轉頭不再理她,但也沒再要求她離開。
碼頭之外的淺草山坡上,高德看起來是被這伙「十二將」纏住了。此時他也品出了味道。如果沒在一開始就幹掉那個小次郎,他的處境說不上不妙,但絕對會比現在麻煩許多。
這伙「十二將」要麼很抗揍,要麼很滑溜,進退有度配合默契,總是能把自己的攻擊消解大半。小次郎在其中算是攻擊最強的,至少是把灰器長刀最鋒利。少了此人便少了輸出主力,剩下的人進攻無力牽制有餘。
高德又一次深刻體會到魔人其實比惡魔更可惡的道理,換作惡魔的話,都是沒頭沒腦的全力攻擊,自己只需要全力以赴對拼就好。對手換成狡猾的魔人,就有了更多花招。自己雖然有足以讓對方魂飛魄散的魂火,手中的金瓜錘也近於無堅不摧,卻總是砸不到實處。
近戰職業就是這麼苦手……
高德覺得不能這麼繼續下去,琢磨著用什麼辦法先幹掉一兩個瓦解對方的海帶陣,忽然感覺動作有些僵硬。
「你再讓傀儡肚子裡的魂燈繼續燒下去,彈軟的膠人會變成風乾的岩石,動動就全碎了。」
艦靈郭瑞德發來提示,讓高德凜然一驚,還沒想到這茬!
終究是在萬里之外操縱分身,限制太多了,那麼現在該怎麼辦?
聽大海方向的動靜,重明號正在與炮台對轟。按理說戰艦就不該做這種蠢事,不過大將軍這邊火炮老舊炮手生疏,戰艦在安全距離挨個對炮台點名的話,並沒有太大危險。從兩邊開炮的頻率來看,雙方還處於相持狀態,以至於運兵船難以下定決心冒著炮火直接沖灘登陸。
揮舞錘子之餘,高德抽空用眼角再看看王島方向的天空。如他計劃的那樣,蒲牢號上的十架戰機已經出現,向炮台發起攻擊。
粗略算算,至少還得大半個時辰,以提燈人為骨幹的援兵才能上岸,高德不由有些發急。
「缺少合適的攻擊手段吧?」艦靈郭瑞德對他冷嘲熱諷起來,「並不是因為你被傀儡限制住了,而是你缺乏起碼的戰鬥技藝。別說跟義思達比,只是跟刑天比,你都不如他們的一根小指頭。」
這傢伙越說越來勁了:「金錢龜那幫傢伙到底是怎麼敗在你手上的,簡直難以置信!看看你,只會點著火把亂揮亂砸,把寶貴的力量隨意揮霍!義思達跟刑天可不是所謂的近戰職業,他們就算不用遠程武器,也能通過高速機動輕鬆逼近對方。」
「你丫少說點風涼話!」高德氣憤的呵斥,「你當我不知道嗎?我不過是怕傀儡承受不住而已!」
他自然清楚惡魔之力該怎麼運用,之前在提督島面對白虎的時候,早就幹過類似的事情了。只是此時他終究不是本體在此,而且外層的戰甲又不是正牌義思達戰甲,並不像郭瑞德戰甲那樣在腳底都有力場盾,可以讓他彈跳如飛。靠著蠻力穿梭奔行也不是不行,但傀儡到底能承受多大力量,他並不是很有把握。
還是太急了啊,沒對分身做足夠詳盡的全面測試。
「我實在看不下去了。」沒得到預想的回應,艦靈郭瑞德只好腆著臉繼續:「我還要用這具傀儡做事呢,可不能讓你廢在這裡。好吧好吧,我幫你一把。缺遠程攻擊手段是吧,這個簡單,只要你用手上那個錘子定位,我幫你搞定。」
又一錘掃中巨大鋼斧,有雙大得出奇的手掌的血魔被鋼斧帶得飛速倒退,兩腿在地上犁出深深溝壑。
高德趁勢穩住錘頭,遙遙指住遠處努力穩定身形的巨掌血魔。他不知道艦靈郭瑞德要做什麼,但有隱隱感覺。
如他所料,冰寒不適的惡魔之力自混沌閥門中湧入,滲出傀儡匯聚到錘頭。這股力量並非來自他的惡魔手辦,所以並未被他的魂火點燃。裹住錘頭的白焰被這股力量扭擰切割,匯聚成人頭大的熾白火團,朝著前方直射而出。
短短四五十米距離,巨掌血魔個頭夠大,火團也射得足夠快。不等眾人反應過來,火團蓬的砸在血魔身上,整個胸口,連帶大半腦袋,都在瞬間燒融為灰煙。
血魔倒在地上瘋狂翻滾,惡魔軀殼滋滋響著如泌油般分解。這突來的一記「魂火飛球」鎮住了其他人,人人都不迭退步同時全力戒備,生怕被另一記火球轟中,原本維持得很好的包圍圈瞬間破散。
「瞧見了嗎?」艦靈郭瑞德囂張的桀桀怪笑,「還不是得靠我?」
「你會這招就早說啊!」高德氣得直翻白眼……當然是萬里之外的本體,很明顯這傢伙是靠著能自混沌閥門探入感知的漏洞,牽引艦橋里的惡魔之力,衝擊自己的魂火之力,將分割下來的魂火之力當做火球丟出去。雖然射程和殺傷力遠遠比不上火炮,可用來對付若即若離的難纏魔人卻再適合不過了,完全就是魔法師的火球術。
「只靠你也不行,你得配合我。」他招呼艦靈郭瑞德,「我可以在錘頭上凝聚更多魂火,然後給你發信號。在你推動力量的同時,我也同時散力,你懂的吧?」
「怎麼會不懂呢?」這傢伙恬不知恥的說:「老夥計,合作愉快!」
於是第二顆白焰火球不僅大了一倍,速度還變得更快了,另一個魔人完全來不及反應,惡魔軀殼的上半身就在爆裂的白焰中整個消失。這傢伙看外形有些像血魔步卒,卻裹著暗綠色的黏濕外皮,顯然是疫魔屬的,手臂上還有類似螳螂般的細長刀刃。那刀刃被高德砸斷燒融過好幾次了,每次都在眨眼之間恢復原狀,但這一次再沒了恢復的機會。
議事廳的廢墟上,大將軍看著遠處一團團白焰爆裂,臉上血色盡失。
「父親大人,我還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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