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3:怎麼你們都喜歡蹲馬桶?(2/2)
「這天……到底有多高?」高德抬頭看天,忽然想解決這個疑問。
三十九號跟著高德一起看天,然後嘆道:「不知道,總之只有仙洲人飛得到天穹之上。當初他們創世的時候,就造了一道屏障,將整個世界包裹起來,遮蔽世界的痕跡,避免擁有黑暗之力的敵人追索。沒想到避開了外敵,黑暗還是從內部湧出來了。」
日月星辰連帶天穹,果然都是假的啊。
「既然你跟老連長是頭一批刑天,那麼這些上古時代的事情,你知道的他也知道。」小麗暫時拋開了關於高德的疑問,問到她關心的事情:「為什麼老連長不願意說出來?」
「我相信老連長的情況比我糟糕得多。」三十九號說:「我到現在還能保持清醒,記得以前的事情,還是因為這裡是北冥山。而且我不像他那樣,始終在不周山抵抗黑暗。」
高德跟小麗對視一眼,確認這話沒問題。老連長的狀態的確遠不如三十九號,忘記了很多事情也是必然的。
「雖然大略知道了仙洲人的事情,但還是有很多疑問。」小麗說:「可是到現在你還沒有回答真正的問題,你為什麼在這裡,我的母親……至少是血脈上的母親,她在哪裡,是什麼情況,我能見到她嗎?」
「慢慢來……」高德咳嗽著說,「人家腦子裡的記憶就像放了幾萬年的唱片,萬一要是找記憶腦子用勁過頭了,唱片咔嚓碎了,那可咋辦?」
「現在我都懷疑你其實也知道了。」小麗瞪他,這話自然當不得真:「不過看在我連你有幾根腸子都看得清楚的份上,我不跟你計較,你也別打岔。」
這話是什麼邏輯啊?
高德的鋼鐵手套把頭盔磨得沙沙響,然後才醒悟跟小麗講邏輯本身就不合邏輯。
「仙洲人撤離之後,作為聖山前身的工作組還沒下來。那個時候黑暗已經籠罩世界,各個種族面對自黑暗中湧出的邪惡造物,都處於滅絕的邊緣。」
「光精靈組織起部隊抵禦敵人,還派出使者聯絡其他部族,希望聯合起來。那時候我們刑天本該是最大的依仗,但不周山……其實就是仙洲人抽取黑暗塑造世界的入口,必須由刑天守護,根本無力顧及更多。」
「所以……我背叛了刑天。」
說到這句三十九號的語氣格外沉重,「我放棄了跟老連長他們一起守衛不周山,來到北冥山,以光精靈代表的身份,四處奔走聯絡各地。大概是仙洲人良心未泯吧,工作組趕在我們抵抗完全失敗前降臨,拯救了世界。」
「後面的事情有些超出了預料,」三十九號低沉的道:「聖山建立,凡人崛起,在戰爭中受到黑暗侵蝕的凡人獲得了黑暗力量,成為魔人,開始創建魔人的國度。」
「魔人覬覦光精靈所在的北冥山,這裡也曾是仙洲人抽取深淵黑暗的入口。同時仙洲人在北冥山將冰雪神力從深淵裡抽取出來,這也是魔人忌憚的力量。他們不敢碰不周山,就打北冥山的主意,於是與我們爆發了新的戰爭。」
「最終還是聖山出手,瓦解了魔人國度。但女王也在戰爭中受傷,一直坐在冰雪之座上療傷。北冥山封山,我則立下了在山外守護,一直到意識潰散為止的誓言。」
三十九號頓了頓,才記起了什麼,補充道:「對了,發誓的時候,我連帶也把自己的名字忘記了。」
高德暗暗吐槽,這女王也是坐在什麼座上,怎麼一個個都喜歡蹲馬桶呢?
小麗身軀微微晃了下,像是要馬上衝進去的樣子,她卻生生止住了,繼續問:「外面已經死了的光精靈,還有那些活著但魔化了的冰原獵人,又是怎麼回事?」
「北冥山曾經差點就被魔人攻陷了。」三十九號說:「在最後關頭,女王激活了仙洲人留在北冥山的冰雪屏障,護住了北冥山和城市,不過山外方圓千里都被凍結。所有沒待在屏障內的人,不管是魔人還是光精靈都被瞬間凍死。只有那些操作著自製鐵人的光精靈,他們的魂魄還跟鐵人器靈相連,二者相融,就像我一樣。」
「不過我是刑天,我的魂魄可以被時光磨礪數萬年也不消散,他們卻已經孱弱得只剩本能反應了。」
三十九號眺望前方,目光似乎穿透了雪層,看到了那些被惡魔之力侵蝕,卻還維持著正常形態的冰原獵人。
「至於那些矮人,他們是在幾百年前才從招搖山過來的。招搖山是仙洲人曾經的礦井,一直很隱秘,不過那時候不知道怎麼被凡人挖了出來,我敢肯定是魔人幹的。」
三十九號說:「數萬年來,也不斷有魔人來過,都想潛入北冥山盜取寶物。其實裡面哪有寶物呢,只是座巨大的陵墓而已。那些魔人里不乏有很強的傢伙,甚至還引出了黑暗意志,可這裡的北冥冰雪正好克制他們,於是……」
他回手指了指剛才所在的大坑:「除了幾個確實太厲害的,剩下的都在那了。」
「陵寢……」小麗捏住了高德手臂,即便是仙洲人戰甲,也被她捏得咔咔作響,明顯可見的冰晶瞬間覆滿整條胳膊。
「女王還在,她是永生不朽的。」三十九號的語氣含著滿滿的愧疚,「但我不知道她到底是什麼狀態,至於其他的光精靈,他們並不是永生不朽。北冥山封閉之後,他們每年都會敲響冰種,告訴我裡面還有人在守護女王,不過……最後的鐘聲是在上千年前敲響的。」
「小麗跟女王到底是什麼關係?」高德被小麗的冰雪之力凍得實在不行了,趕緊問道:「現在看來女王只可能是小麗的母親,但這之間相差了這麼久,到底是怎麼回事?」
「我並不清楚,」三十九號說:「我只知道這個世界上不可能再有活著的光精靈了,如果有,或許是在女王坐上冰雪之座前,前去聖山的時候,在聖山那留下了血脈。至於時間相隔這麼久,那時候的聖山還是仙洲人,不要低估他們突破凡人想像極限的能力。」
「該知道的都知道了!」
小麗放開了高德,聲音粗粗的:「現在我要進去!」
「當然,」三十九號說:「如果你的血脈足夠純淨,這道屏障對你是不存在的。」
他又看向高德:「至於你……那就說不定了,所以你是留在這裡等待呢,還是跟著她去試試?事先警告你,屏障並不是進不去還能退出來這麼簡單,說不定你會永遠變成冰雕。」
高德:「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