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3:薪水的部分幹完了(2/2)
「這意味著……」許久後她才低低呢喃道:「這意味著他竟然用魂火的力量,做到了以前仙洲人才能做到的事情。就算不是全部,也是個……」
遠坂愛肅重的點頭附和:「是個開始,現世將要改天換地的開始。」
「哎呀,」女皇的目光漸漸聚斂,臉上的情緒也漸漸消去,悠悠的道:「這麼說起來,好像我拉著師傅,拖上聖山,培養出了個反賊呢。」
「小姐你認真點啊!」遠坂愛被女皇這態度氣著了:「麗德號可是仙洲人造的上古戰艦,哪怕是惡魔艦隊那麼可怕的敵人,也能輕而易舉的解決。高德掌握了這樣的戰艦,別說大明了,聖山對他而言都不足為懼。」
「我知道小姐你還有……麗,靠著麗可以拴住他,那傢伙面上看似疲沓散漫,沒有什麼權勢之欲,可他終究是凡人。凡人之心總是會變的,何況擁有了那樣的武器。就算他不變,他還忠於麗忠於大明,他的部下呢?」
「我學過歷史的,原本很賢良也很忠誠的景靈王,為什麼會起兵造反?最初景靈王是沒有造反之心的,可他的部下不滿足啊!」
「現在高德的部下都從他那裡獲得了魂火之力,小姐你還有姚婆婆都說過,這種魂火之力是發自個人魂魄,哪怕相互感染,也不像神靈之力或者惡魔之力那樣,可以直接驅策魂魄。高德又拿什麼來駕馭越來越強大的部下,又怎麼讓部下們不動心思,去爭取只要動用麗德號就能企及的目標呢?」
「那就讓他還有他的部下去爭取吧。」女皇毫不在意,「反正他們不會當反賊,這點我是堅信的。」
遠坂愛不明白:「為什麼?」
「你知道那傢伙是為了什麼走到現在的嗎?」女皇篤定的道:「是為了領退休金……他的魂火為退休金而燃,他的部下既然接受了他的魂火,那目標也是一樣的。」
「小姐你正經點!」遠坂愛氣苦:「這是在說正事呢!」
「別忘了,高德跟麗的關係可不只是……近於夫妻,」女皇嫣然笑道:「說起來他的魂火還有我的一半呢,我怎麼不正經了?我一點也不擔心。」
她抱住遠坂愛,換上撒嬌的嗲聲:「現在該乾的正事,就是趕緊去洗澡,我都發臭了!你得陪我好好洗!」
遠坂愛終於投降,陪著她的小姐去泡溫泉了。
扶桑之東,櫻花環島上,環島已是滿目瘡痍,也沒見到幾個人。地面和巢坑布滿海潮和戰火沖刷的泥濘、坑洞和缺口,同時鋪滿了各類海洋生物,活的死的,尋常見的稀有的,美的丑的恐怖的,什麼都有。在明媚陽光的烘烤下,腥臭氣息冉冉升騰,讓整座島臭氣熏天,根本不是活人能待的地方。
所以若干彌散著黑氣的高大身影立在島上,也沒人去關心,哪怕他們的身影異常明顯。
「完全沒想到,高德那傢伙竟然如此輕易的幹掉了泰倫。」維斯坦斯嘆氣:「現在他掌握了幾乎回到了原初狀態的仙洲人戰艦,我覺得團長的計劃,有些麻煩。」
「泰倫沒有死。」郎世德整個身軀都裹在飄曳黑氣中,但能依稀見到他在抬頭仰望。在極遠處天海交際的地方,金光自海上升騰而起,映照得半邊天幕都變了色,像是太陽分出一半落了下來。
「我不是說祂可以退回混沌所以是永生的,」郎世德的語氣冷漠而平靜,卻不像是鎮定,更像是近於絕望。「而是說祂還留在現世,所以情況就複雜了。」
「泰倫還留在現世?」維斯坦斯異常吃驚:「剛才那兩炮,我覺得……」
郎世德打斷了他:「沒錯,剛才那兩炮,別說我,帝神只要以物質實體進入現世,也會受傷的。泰倫不過是在風暴之心裡撿了滿海底的垃圾,靠著跟四魔神周旋暫時擁有自主意志,再用這樣的意志驅策四魔神之力,把那些垃圾弄到身上整了個融合魔儡。論力量只是比魔子強一些,在現世還未必是那個聖山之女的對手。」
「問題在於,仙洲人戰艦的主炮,含著純粹的凡人之力,再附加高德那樣的魂火,我猜測很有可能把泰倫打醒了。」
他點了點自己的腦袋:「我感覺得到,雖然這種感覺已經快十萬年沒出現了,但就是因為久遠得都快忘記了,我才能這麼確定。泰倫還在,不過不是惡魔艦隊泰倫,而是義思達泰倫。」
「這可麻煩了。」維斯坦斯頓時明白郎世德在擔心什麼,「真是義思達泰倫的話,他未必會繼續跟高德作對。相反,我們如果還留在這裡,泰倫肯定會找上我們。所以麻煩不是高德,而是泰倫。」
「我們得暫時避開泰倫,」郎世德點頭:「不能與他接觸,不過高德這邊也不能放棄,得有人去送信,並且一直待在他身邊。而且不能是以魔思達的身份,而是……」
他轉頭看維斯坦斯:「而是另一種身份,而且還不可能再變回來了。」
「我……」維斯坦斯低下了頭,目光閃爍了好一陣,再抬頭時已經堅定了:「這一直都是我的任務,只能由我去做了。」
「很好。」維斯坦斯也沒說什麼褒揚或者感激的話,而是很直接:「你去爭取留在高德身邊,提醒他跟我們還有約定。等事成之後,我們會帶著你的甲棺重回星海,你的名字和功績,會永遠留在戰團里。」
維斯坦斯點頭:「我會盡力。」
兩人又同時看向遠處的金光,看了好一會,郎世德又道:「不管高德未來要做什麼,他的根基都在這個世界。哪怕他決定統治整個世界,也會樂見我們這些魔思達離開這裡。」
麗德號,上層甲板指揮塔頂層,高德揉著發痛的額頭呻吟道:「這幫傢伙,從哪裡搞來這麼高度數的烈酒?」
通話器嘟嘟聲不斷,自然是無數人都在找他做決定,高德隨手一搓,通話器化作飛灰冉冉飄散。
「跟他們都交代過了,到明天早上為止不要找我,我得好好睡一覺。」
他躺在完全是天海雙景房大露台的椅子上,不煩惱的嘮叨:「屬於薪水的事情,到現在應該是幹完了吧?等睡醒之後,就該享受退休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