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5:王無敵說王九啊你要獲取高德的信任(1/2)
「這就是扶桑的鬼哭果,不要小看這種跟樹莓差不多的小果子,它的名字源自扶桑的古老傳說,只要你遠遠的看見這種果子,就能聽到怨鬼哭泣的聲音。」
「僅僅聞這種果子的味道,就會讓人產生輕微幻覺,運用特殊工藝發酵後提取的果汁有異常恐怖的致幻效果。只需要很小一滴,就能讓一頭成年棕熊把石頭當成食物啃。」
「鬼哭果是大明禁止種植的特等危險作物,東海都護府一直在嚴厲查禁。但古人云人為財死,總有膽大包天之人在扶桑深山裡種植,發酵榨汁後偷運進大明賺取暴利。」
「三天前東城北六街的混亂就是這小小的果子引發的,中京府捕快在一間扶桑酒屋裡發現了明令禁止建造的地下酒窖。酒屋老闆為了逃避刑責破壞酒窖,導致三百多箱一萬多瓶鬼哭果原汁泄露。捕快產生了集體幻覺,以為是早已滅絕的鼠人從地下湧出,緊急通報兵部。兵馬司與禁軍連夜出動,使用重火力封堵地下缺口,到黎明時分才發現純屬誤會。」
「這是場由惡德商人引發的可怕災難,混亂中有四棟房屋被毀,包括捕快和軍士在內十五人重傷,二十七名無辜民眾死難。酒屋所在街道的大批民眾也吸入了霧化後的鬼哭果原汁,產生了各種幻覺,以至於出現惡魔入侵之類的傳聞。原野電視台再次向廣大民眾澄清,鬼神之說是荒誕無稽的,各種異象背後都是自然之道的呈現。」
西城南五街之中,那間遠海小酒館生意興旺,顧客主要是鄰近商鋪的老闆夥計,借著這處喝酒聊天,聊的正是電視裡播放的消息。
「鬼哭酒?」守著吧檯的梁大甲忙得恨不得有三頭六臂,聽新招來的酒娘這麼問,沒好氣的罵道:「你腦子裡的東西都長到胸口上了嗎?問這個不是便衣巡捕就是巡城錦衣衛!別說那玩意沒有,就算有,昨晚看了電視還不馬上丟了是等著錦衣衛上門抄家?」
「小梁你還真信啊,」靠得近的酒客嘿嘿笑道:「那玩意誰沒喝過?是能致幻,可哪能讓一整條街的人都看迷了眼?這原野電視台啊,就是看個樂子,誰都知道是專門幫朝廷糊牆的。」
「就你們喝的那玩意?」梁大甲不屑的道:「一百斤里能有一滴原汁就是良心貨了,中京里絕大部分鬼哭酒摻的都是血苕葉汁,朝廷哪能放任那玩意隨意買賣,也就是哄哄你們而已。」
「小梁果然是行家,」原先的酒客沒聲了,另一個酒客卻又有話,「不過問題又來了,一萬多瓶鬼哭果原汁?整個中京一年也就是這個量吧,小小一間扶桑酒屋就能存這麼多,誰信呢?原野電視台這次圓得不夠周全啊。」
「那間扶桑酒屋興許就是出貨的大堂口……」
「我表侄的兄弟那晚就在附近啊,離那條街遠遠的,還是看到了像惡魔的血糊糊怪物,被幾個很像刑天的巨人圍著打。」
「我三叔的小舅子的朋友在無終宮當差,他說那晚無終宮也熱鬧得很,羽林衛大批出動。」
「你們這都什麼三姑六婆的關係啊,我姨夫就在東城兵馬司當差,校尉!他說了昨晚先是去了四輛戰車,後來連炮車都拉過去了,這能是幻覺?」
酒客們聊得唾沫橫飛,總之對原野電視台的「闢謠」不屑一顧,梁大甲咳嗽著說:「你們就少起鬨吧,就算有惡魔什麼的,這不是戰車炮車就擺平了?就算擺不平,既然有惡魔,那刑天也該像傳聞那樣是專門對付惡魔的,你們操什麼心。原野電視台也不是哄你們這些聰明人,就是哄尋常老百姓的。」
他換上沉冷的調門:「你們隨處嚷嚷,就不怕教錦衣衛請去治治舌病?」
這座小酒館就是組織的堂口,雖然老大王無敵就來過一次,實際的掌柜王九卻經常來。不僅給了他金龍維持酒館運作,還許諾等這裡穩定下來,就會吸收他進組織。當然不是暗手血塔,而是鎮魔司之下的編外秘密組織。
這就是說他很快就要給朝廷當差了,可終究還是秘密組織,梁大甲不想因為酒客亂說話被官府注意到。既是秘密組織,面上就不能出什麼紕漏,這也是王九的交代。
酒館不大,他這話出口,酒客們頓時安靜下來。大多數人專心看電視,少數人即便還在聊天,聲音也刻意壓低了。
門鈴叮噹作響,幾個人魚貫而入,揀著角落坐下,把洋人女僕裝穿得鼓鼓囊囊的酒娘正要去招待,梁大甲卻止住了她:「我去。」
「尋常的果汁就行,」臉頰焦黃身形削痩的漢子啞著嗓子說,「忙自己的,沒事別湊過來。」
這漢子正是梁大甲的上司,酒館的真正掌柜王九。
梁大甲應著喏剛轉身,青衣女子卻低低笑道:「有鬼哭酒嗎?」
「別理她,」王九擺手趕人,又數落霸刀李……其實是李蓉娘:「別隨意開玩笑,他會當真的。」
「我錯了,」李蓉娘不好意思的吐吐舌頭,看得出她很開心,跟之前那個只看眼眉就覺苦楚異常的少女比幾乎是另一個人了。
「那邊也是老大的安排吧?」夏侯老頭瞅著電視,腰杆都直了不少,「原野電視台這圓得太糙啊,算了能糊弄住一般人就行。」
「等老大來了問他唄,」王九……呂九眉這幾天心慌意亂的,今天終於安定下來。她才知道東城那邊的熱鬧有馴象所參與,不過王崑崙說主導者是御馬監,王無敵自然是調動了御馬監的力量圍剿金錢龜。結合之前王無敵回應北山的那話,他還真可能是宮裡的哪位公公。
是邵皓的親信還是邵皓本人?
不能確定,唯一確定的是,王無敵跟北山現世有仇,所以才借著這個機會幹掉北山。
呂九眉有些遺憾,那般高大的身軀果然只是偽裝,而那體貼的心性倒還真像是公公,可惜了啊。
這幾天她慌亂的是在百花祠顯露了吸血鬼真身,怕被羽林衛查到。現在確定王無敵是宮裡的人,還有能調動御馬監的能量,掩護她的身份應該只是小事。
「塔里那位大人真的沒發現嗎?」火眼楊,也就是楊么妹倒不像其他人那麼樂觀,她還沒想明白王無敵為何要他們殺北山,「咱們這事要是被塔里追究那可咋辦?」
「那個新娘打扮的應該就是塔里人吧,」鷹爪龐按著她的手安慰道:「當時她可狼狽得很,哪顧得上我們。」
「就算發現了也沒啥,」夏侯老頭嘿嘿低笑,「我們是老大的下屬又不是北山的下屬,大人要找麻煩也是先找老大,而且看當時北山拉來的那些魔人……」
「全是廢物,」李蓉娘不屑的道:「連我一劍都擋不住的廢物,我看上面也是眾叛親離了,就剩咱們老大這根頂樑柱。」
「的確,」呂九眉認同,暗手血塔是真藥丸了,不然那個新娘打扮的塔里人也不會自己跳出來促成這次行動。王無敵調動力量解決了金錢龜,對暗手血塔來說至少達成了一項目標,讓自己這些人幹掉北山不過是自己動手取了些報酬而已。對王無敵而言,不需要上面還有個北山隔在他跟塔里人之間。
哎,現在看待事情的想法都完全是魔人的形狀……不,路子了。
呂九眉有些黯然神傷,自己終究完全走上了這條不歸路,最終會通往何處,她不僅完全迷茫,還異常絕望。唯一的一絲光亮,就是王無敵這個老大了。
沒錯這條路是被他脅迫著走上的,可不管是最初救自己的仁義,還是默許自己收下樑大甲的寬容,樁樁行為都不像是她所想的那種魔人。反而更像是身上亮著什麼光彩,讓人不由自主的去跟隨的那種……好人?
就是可惜了,竟然是個公公。
拍拍自己臉頰,呂九眉暗暗苦笑,真是想多了啊,自己哪還有資格奢望那些東西。
「老大……」
其他人忽然低呼著要站起來,她驟然醒悟正要起身,卻被一隻手按在肩膀上穩穩壓住。
「別起來,」渾厚而低沉的嗓音說:「巴不得其他人知道我是幕後黑手麼?」
魁梧高大幾乎像刑天的大漢坐下,掃視眾人,滿意的點頭:「很好,看來的確都沒受傷,我就放心了。」
「老大就是這樣的老大啊,」李蓉娘感慨的道:「所以我們才義無反顧的跟著老大啊。」
龐楊夫婦點頭附和,夏侯老頭眯眼笑著,呂九眉雖然覺得這話有奉承的意味,卻還是含著幾分真摯。當初王無敵在灰境裡暗示她找機會幹掉北山的時候,她沒有絲毫猶豫。而在百花祠下面,她對這幾個人挑明目標是北山時,這些人也沒多少猶豫。
說不上義無反顧,只是相信王無敵不會害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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