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6:陛下你不按套路出牌啊(2/2)
林德誠朝高德拱手,嗓門大得出奇:「見過高國公、高尚書、高都督!」
「高都督……」呂適行趕緊跟上,礙於大學士的身份,只是在遠處拱手:「扶桑的情況可好?聽說松州之亂能平頂,也與高都督在扶桑的所得有關。都督你此番是立下了不世之功了啊,陛下都在愁怎麼賞你。」
有這二位「高黨」領銜,其他大臣們也終於動彈了,紛紛拱手,國公都督的叫個不停。不乏有湊了過來諂笑媚言的,怕是動了投身他這個「高黨」的心思。
「高都督的確立下了大功啊。」大學士張懷遠站得遠遠的,自成風眼,吸聚著大群文臣。「不過我看何止是不世之功呢,簡直就是不賞之功,否則陛下又怎會發愁。」
喲,這是直接槓上了?
高德暗暗冷笑,這傢伙背後就是血塔會,血塔會的傢伙在扶桑也插了一腿,可惜被自己起腳一絆就折了。不知道那個女刺客現在是不是逃回了中京,當時沒幹掉她捏了手辦還真是可惜。
不等高德回應,作為「高黨」頭面人物的呂適行就先反擊了。「老張啊,你是犯昏了麼怎麼說出這等渾話?大明與聖山一體,有什麼不能賞的,陛下不過是在為高都督的安排而斟酌不定。」
「是啊,有那等滅國戰艦了,賞不賞也無關緊要了。」張懷遠陰陽怪氣的道:「就怕從墜星海到扶桑,陛下都在考慮賞給高都督了,讓我等赤誠忠心的臣子們憂心不已啊。還不如讓高都督名正言順,歸於聖山,如此天下人心便能安定了。」
果然如遠坂愛所說,朝堂上不僅是血塔會的重臣們,大多數臣子也都覺得,高德這樣的存在已然破壞了朝堂平衡,必須剝奪高德的戰艦還有在扶桑自由行事的權利。當然這是不現實的,他們就退而求其次,把高德開除明籍乃至人籍,讓高德帶著戰艦歸於聖山名下,這樣就不至於讓他高德在大明朝堂上,有如巨獸面對雞犬般的威壓他們,進而成為呂適行林德誠這幫「高黨」的粗壯大腿。
問題是,高德不希望歸於聖山,聖山也沒有把高德這枚棋子收繳回去的想法。
「賞?」高德開口了,他裝愣充傻。「陛下不是賞過我了麼?我現在已是東海提督和國公了啊,這般賞賜我已經覺得足夠了,怎麼張大學士還有諸位,還替我思量了呢?」
他一表態,剛剛投奔「高黨」,意圖有所表現的臣子們就馬上跟著反擊,殿堂里頓時喧囂嘈雜,好不熱鬧。
「陛下——!」
遠坂愛的脆喝如金鐘般盪開,臣子們趕緊歸位肅立,三呼萬歲。
身著金黑龍鳳服,頭戴飛鳳冠的女皇落座,坐定時還微微扭了下腰似乎不堪負荷,姿容雖一如往常的絕美懾人,精神卻有些萎靡。不僅讓臣子們面面相覷,暗道與茶歇前相比怎麼疲累了這麼多,連高德都在納悶,女皇是去茶歇了,還是去砍怪了?
「高德啊,你來了。」
朝高德瞥了眼,女皇刻意壓低了嗓音,「你可知罪?」
慵懶的腔調說出令人驚恐的狠話,高德噗通跪下:「微臣知罪!」
遠坂愛正在遞眼色,示意女皇還余怒未消,他哪敢不擺正姿態。
「微臣蒙陛下開恩,賜臣再諳天顏的機會,喜不自勝。昨日激動得難以入眠,輾轉一整夜都沒合眼,以至於忽視了中京堵車的舊事,沒能按時入宮。微臣遲到了,微臣有罪!」
「嗯……」女皇含混的回應,不知道是啥態度。
接著說出的話,像鐵椎般砸在高德心口……不,尾椎骨上。「你還知道自己錯在哪裡,看來還可以挽救。不過此罪豈是知罪就能消得了的,說得輕了這是疏忽,說得重點這就是不敬,且先給你記下!」
高德理解女皇這是在向群臣展現自己的忠誠,不過被這般訓斥,心頭終究有些不爽,不就是遲到了幾分鐘嗎?
「起來吧。」女皇冷冷的道:「既然你來了,正好議議扶桑之事。」
這才是正事……
高德頂著惡魔艦隊隨時可能出現的威脅回到中京,女皇召見固然不可推脫,原本給了他一個月時間,他急急跑了回來,也是為了扶桑的事情。
現在他在扶桑有戰艦,有人有煤,除此之外就啥都沒有了。從充當食物的飼料,到槍炮武器,再到麗德號內裝的各類設備材料,他是什麼都缺。
之前他從中京弄了不少物資到扶桑,不過走的都是灰色渠道。而後這麼龐大的數量,繼續搞類似走私的事情就不行了。他也行文向兵部要過,自然被無情的拒絕了,回應他的兵部官員還頗有骨氣的罵他:「大人你是要在扶桑立國嗎?」
現在他身上的擔子有兩副,一副是抵禦惡魔艦隊,另一副是安定扶桑。不管那副擔子,都不是他在伏牛山冒充王無敵戰惡魔那樣,只靠他一人之力就可以解決的。既要靠他人,就得要物資,而且很多,多到真的可以建國了。光是他要求把靖海衛剩餘的戰艦,乃至鎮海、定海、伏波三衛的老舊戰艦全數調到扶桑,拆解部件武裝麗德號這一條,就足以讓朱大都督等人高喊謀逆。
「臣以為此事已無可議之處!」張懷遠站了出來,「若依高都督的要求,近乎舉半國之力,這是有損國本的!」
「任由扶桑沉淪,大明也危在旦夕!」呂適行針鋒相對:「松州之亂好不容易蕩平,我大明本土再興起波瀾,到時舉全國之力恐怕都難以平定。」
「既如此,也該由陛下親征!」張懷遠說得理直氣壯,「自古未有將半國之力託付於臣子之手的道理!」
看似說資源,其實還是在說戰艦乃至高德掌握的力量。
「朕只會打人殺惡魔,又不會帶兵打仗。」女皇懨懨的說:「什麼都要朕出手,還要你們臣子幹什麼?」
她看向高德,不知為何,高德感覺到她的目光里含著一絲笑意,應該是錯覺吧。
就聽她說:「高德已是東海都督,節制東海大將軍了,你們卻還覺得不足。那便如此吧,朕封高德為……東海王!」
嗯?
哈!?
高德呆住,女皇這是完全不按套路出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