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8:陛下你得認錯(1/2)
高德說出「兩個都要」的時候,反應最大的還不是群臣,而是遠坂愛,她的嘴巴張得可以吞下拳頭了。
至於女皇,她還沒啥動靜,估計是還沒反應過來。
「天下男人果然都是一路貨色!」
遠坂愛趕緊出聲,卻是怕女皇下一刻拍桌子大喊:「拖下去斬了!」
她惡狠狠的瞪著高德說:「你把自己當誰了?作皇夫還能納妾?還妄想麗做妾?我看你是活膩味了自尋死路!」
「啥?」
高德裝作懵懂,頓了頓才恍然的道:「我又不是……咳咳……」
都忘了正主是女皇,他又沒必要回應遠坂愛。
朝還處於雕像狀態的女皇拜下,高德說:「微臣該死,微臣沒有說清楚。微臣的意思是,國事與私事,微臣都要。」
「國事就是娶……不,給陛下做皇夫,私事就是娶麗。」遠坂愛替代女皇質問,「這難道不是一回事?」
「震旦之天下,大明之存續,又豈能繫於陛下的婚姻之事呢?」高德已有定計,心不慌了肝不顫了腿也不軟了,說話中氣十足。
「臣雖與聖山有些關聯,卻仍是微末凡人,是大明子民。陛下乃萬金非凡之軀,馭天下之命運,定大明之乾坤,豈是微臣這等凡人可以輕褻的?只是皇夫這一詞,對陛下就是大不敬,臣請禁天下人用此詞!」
他轉頭掃視眾臣,語氣越加嚴厲:「陛下可以自嘲,可以開玩笑,你們不可以!你們非但不勸諫陛下,還附從陛下自輕,陛下是你們可以輕賤的嗎!?」
高德這番討伐讓臣子們再度發懵,事主不是你麼,怎麼你反而置身事外,把我們拉進渾水裡了?
呂適行眼珠急轉瞬間醒悟,輕咳一聲正要開口,卻被高德當做了目標。「尤其是你,呂大學士!君王無忌,陛下自然可以說皇夫,你為何也跟著說了?皇夫什麼的,是臣子可以說的嗎?」
這通質問聲音特別大,震得殿堂里都嗡嗡作響。
為了強調效果,高德又加了一聲:「咹——?」
呂適行五官扭曲鬍鬚亂抖,自是被氣得不輕。下一刻就轉為平靜,向女皇拜道:「是微臣僭越!微臣有罪!」
不愧是能在關鍵時刻站對位置的狐狸,呂適行已經大略明白高德的思路,知道照著這個路子走應該能化解眼前的「高黨危局」。為此冒點被治罪的風險丟點臉面,不算什麼。
「張大人……」一拜就起,呂適行馬上拉對手入坑:「我是無心的,你剛才怎麼也跟著說了,你又是有何用心?」
張懷遠瞪眼:「我……」
「你什麼?」高德神氣活現的訓斥他和其他臣子:「還有你們,陛下說皇夫你們腦子都不轉一下就跟著附和,可以想見平日你們對陛下是何等輕慢!你們肯定都在想,陛下終究是女人,終究要找男人,要生兒育女。到了那個時候,陛下無心國政沉湎男色,你們就有把持朝政上下其手的機會了!」
「別舉手別嚷嚷!我知道有些人是反對的,可你們也就是嘴上嚷嚷而已,滿朝文武,竟然沒一個做點什麼勸諫陛下。柱子就在那裡,撞個頭破血流的死諫都不會嗎?這說明你們也只是故作姿態!」
群臣:「你……」
「這些話本來不該我說。」高德搖著頭,痛心疾首。「我終究是當事人,總得避嫌。可陛下玩笑開得過火都不知道收斂了,我再不站出來勸諫,君不似君那就國將不國啊!」
眾人:「嘶……」
轟隆一聲,寶座前的桌子碎成木屑,女皇終於有了反應。
一巴掌把桌子拍碎,她壓著嗓門,似有雌獅咆哮前的呼嚕聲。「高德!你敢罵朕!」
頓了頓,她強咽下怒氣,冷聲道:「麗說過,你這傢伙,特別擅長轉移話題。現在你就是在玩這樣的伎倆,休想騙過朕!」
「微臣豈敢!」女皇翻臉了,高德也懶得再裝卑微,語氣梆硬。「微臣剛才說了,陛下乃大明天子,豈能以自己的婚姻之事來謀國事。陛下的榮辱便是大明的榮辱,若是陛下委身凡人,大明便顏面無存。大明既已無顏,子民們的滿腔赤誠也就散了。沒了子民的忠誠,不管什麼王朝,都不可能延續。微臣覺得,這是三歲小兒都明白的道理,陛下又怎會不知呢?請陛下不要再開這樣的玩笑!」
女皇輕咬貝齒,揉著額頭說:「朕不是……」
「微臣之事有各種解決辦法,怎麼可能窘迫到讓陛下做那等選擇,以至於天下大嘩,人心鼎沸呢?」高德強行打斷:「就算是把微臣貶官為民,另派得力之人,比如朱大都督鎮守扶桑,結果也比陛下開的玩笑好。朱大都督即便不能解決惡魔艦隊,也能穩穩守到聖山出手,微臣相信他!」
旁邊一直像泥菩薩般閉眼入定的朱大都督猛烈咳嗽,指住著高德卻說不出話。不過在場所有人都明白大都督想說什麼……高德你這是變身瘋狗了啊,逮誰咬誰,一個都不放過。
「你這不也是……」女皇恨恨的說,可剛開了頭,又被高德打斷了。
「請陛下收回剛才的戲言!」高德義正辭嚴、正氣凜然的道:「古人云君辱臣死,陛下如此輕賤自己,不就是要臣子們死嗎?若是陛下不收回剛才的話,臣就……」
轉頭瞥了眼不遠處三人合抱的圓柱,高德撩起袍擺,擺出要往柱子那沖的姿勢。「臣就撞死在殿上!」
女皇鳳目瞪得圓溜溜的,齜牙咧嘴那模樣跟另一人真惱了時的樣子沒什麼差別,可惜高德正在擺造型沒看見。
「高德你混蛋!」遠坂愛又替女皇叫了出來:「你這也不是在開玩笑嗎,那根柱子就能撞死你?就算把整座乾明殿撞塌了你還是活蹦亂跳的好嗎?你該死!」
「臣散了功撞不行嗎?」高德先朝女皇拱手,再對遠坂愛招手:「我這就死。」
遠坂愛是瞠目結舌,女皇無言以對,或許是怕一開口又被高德打斷了,只是咬牙握拳。殿堂上其他人則是完全驚呆了,沒人想像得出來,身為聖山之女有傳奇之力只手就能滅國的女皇,頭一次被別人當作胡鬧的熊孩子一樣訓斥,還半是玩笑半認真的拿死諫威脅。
要是尋常臣子,真要死諫女皇揮手就制住了,或者壓根不在乎。可高德哪是尋常臣子呢,這傢伙手握上古戰艦,據說還幹過惡魔乃至魔思達。即便不是女皇對手,遠坂愛也說得很清楚了,哪怕整座殿堂塌了他也死不了。
沉寂持續了不知多久,蒼老咆哮激盪殿堂。
「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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